我立刻窜上一辆出租车,确保出租车司机跟紧她。
是的,我在跟踪,而我一点也不在乎。
小姨姥姥一直把车开到郊外,停到一栋小别墅前。
这会儿太阳快要落山,天边飘来几片乌云,空气闷热,散发着浓重的湿气。
黏黏糊糊,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我扔给司机两百块钱,连找头都不要就跳下车。
“嗨,小姨姥姥,你原来住在这儿啊,地方不赖。”我小跑到她跟前,看看四周环境。
小姨姥姥正埋头在包里找钥匙,听到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眯起眼睛问:“你在跟踪我么?”
“没错。”我大大方方承认,没什么好隐瞒。
她眼中闪现一丝恼怒,“你不该,郭承宇。”
我耸耸肩,靠到大门上等着她开门,“进去看看你家啥样子。”
小姨姥姥将肩上的包扯了扯,抓住我的袖子,说道:“走啦,快点儿回去。”
我站在原地动都不动,她就是使劲儿也没用。我笑起来,自信地说:“小姨姥姥,我已经成年啦。”
她放开手,老气横秋地叹道:“既然成年,就应该知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又是这套说教,我撇撇嘴不咸不淡地说:“成年人也没几个负责的。”
“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在这里。”
小姨姥姥的口气好像我是瘟神,我不太高兴,“这几天去工作室你都不在,今天好不容易碰着了,你还赶我走么?你答应我爸和于欣教我画画的。”
她讥笑道:“可不是么,我当然相信。不过我没有时间,你找其他人吧!”
这倒让我想起刚才对她眉开眼笑的老头儿,皱眉问:“庄晓舟找你做什么?他是不是在追你?”
小姨姥姥愣了下,“你认识庄晓舟?”
我耸耸肩,“我爸曾经跟他那儿买过画,攀上了交情。”
“他在美术界可是大人物,我是说,天哪,他可是美院院长呢!”
我呵呵笑起来,“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进美院?”
然而小姨姥姥没有跟我一起笑,反而抿起嘴唇,不满地看着我。
“怎么了?”
“你总是这样吗?”
“总是怎样?”
“一副懒散疲懒的模样。”
“嗯?”
“我不是心理学家,但我也用不着是。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藏在一个坏孩子的壳子里,你明明好得多。”
我不屑地哼了声,“可不是么,当然。”
小姨姥姥越发不满意,“你不是傻子。”
“噢,谢谢夸奖,”不过更多像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