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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4页）

离开实验室的第一站依然是在维罗妮卡生物工程研究所内部，林瑶带着罗文穿过各种自动安检封锁极其严密的关卡，一路来到了同属于研究所深处秘密重地，没有林瑶亲自授权就无法通行的一间手术室——她要亲自动手帮罗文换掉用了好几年的军用副脑，用上她精心准备的维罗妮卡生产的最新型也最安全的电子副脑。

这一步显然不能在穿着皮物的状态下进行——似乎是因为皮物为了压缩体型所采用的技术副作用，对穿着皮物的人动手术可能出现器官移位现象，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让罗文脱掉了穿了一整天的皮物再做手术。

“呼——”

罗文轻轻拉下背部的皮物拉链，两手抓住拉链两边，慢慢用力一点一点揭开紧紧附着在仿生皮肤表面的皮层——皮物的内部附着力很强，穿进去的过程如丝般顺滑，脱下却相当困难而费力，虽然林瑶向他保证就算暴力撕扯也很难弄坏皮物，但本着爱护物品的想法，他还是没敢用太大力气。

脖颈和后背的皮物首先与人体分离，然后依次是头套、乳房、手套和两条腿，像是脱紧身作战服一般慢慢脱下，很快，半天不见的小兄弟也终于重见天日。

“终于脱下来了，明明穿上这么简单，脱下来倒是有够麻烦的。”

罗文抚摸着自己手上还带着体温的皮物，感受着自己原来的身体，舒适而紧致的压迫感随着皮物脱下消失无踪，没有了那种每一寸皮肤都被包裹的安全感，竟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明明一开始他排斥得不能再排斥来着。

“是不是觉得有点不舍？有一种继续穿着皮物永远不脱下来的冲动？”林瑶似乎看穿了他的内心，冷淡的脸上也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不是……我……”

“不用害羞，我就知道肯定会这样，被皮物紧紧包裹身体的舒适感本来就是被我特意保留并强化的特性，它理论上可以和其它触感一样被屏蔽，但我没有这么做，为的就是这种效果。”

“对早已习惯的我来说，皮物只是一种穿起来比较舒服的伪装工具，而对第一次体验的人，尤其是你来说，这种感觉是很容易上瘾的。”

“谁让你内心深处本来就渴望着这种感觉呢，你所有变态的喜好，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话说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记得我当年有告诉过你啊？难不成那个时候你就是这种掌控欲特别强的性格了？”罗文无奈地挠了挠脑袋。

“嗯……这方面我也是这些年才知道的，以前最多只是会偷偷看你的小视频和本子记录你的喜好题材罢了，那时候你其实早猜到了吧，居然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背地里却在暗中兴奋。”林瑶随口揭了他一段变态黑历史的老底。

“小变态。”

“至于近些年的……嗯哼，你可以猜猜看，这些年你遇见过的美女同事里有没有穿着皮的我呢？”

“大概还不少吧，我问过一个关系不错的数据安全部同僚，他说我身边有过交集的漂亮女性数量比男性同事平均值至少高出20个百分点，我也很纳闷，现在终于明白了。”罗文摊了摊手。

“女性特工队伍你要编造身份混进去估计比较困难，毕竟都是全身改造人，但我们和别的部门也是有各种合作的，在出那种任务的时候就经常能遇到勾引我的各种女孩。”

林瑶只是淡淡地笑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皮物脱下来就放在一边吧，来手术台上躺下，我亲自来给你做副脑更换手术，新的副脑我已经准备好了，维罗妮卡内部最新款式，功能先进且具有研究中心除我以外的最高权限认证。”

“做完手术我们还要出去外面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这么急？不给我几天术后恢复时间的吗？”

“你还要什么术后恢复时间？别说笑了好吗。”林瑶湛蓝的眼眸鄙夷地斜了他一眼。

“你是个第四代改造人，身体90%以上都是可更换零件，连脑壳都是可拆卸式的热插拔款，以维罗妮卡最先进智能手术设备的效率，开个颅换个副脑都不用十五分钟你就能活蹦乱跳。”

“这是开颅手术该有的效率吗？我还想着动完手术体验一下躺在病床上让你喂我吃水果的感觉来着，好可惜。”

“别贫嘴了，赶紧过来这边躺好，不然我用权限了……呵，居然还敢跟我笑嘻嘻的？”林瑶挑了挑眉。

“听从命令，亲爱的特工罗文先生。”

“……是！”

罗文苦着个脸，任由副脑接管身体的操控权限，用最标准的姿势执行完林瑶的命令，笔直地躺在手术台上。

他只是打算开个玩笑而已，以汐雅的性格多半会容忍这种日常的无理取闹，但遗憾的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林瑶。

“叫你给我不听话。”林瑶没好气地弹了弹他的硬邦邦的小兄弟。“忘了我现在的性格在做正事的时候是不喜欢被捣乱的吗？”

“大脑休眠二十分钟，稍微睡一下吧，等你醒来手术就结束了。”

她轻轻抚过罗文的眼皮，用权限命令罗文的军用副脑，让他进入了睡眠状态。

不得不说，高科技改造人还是有好处的，想睡就睡想什么时候醒就绝不会误差一秒钟，前提是不考虑副脑这个核心零件被人控制的风险，当然，林瑶马上就要为自己的爱人彻底排除这一威胁了。

……

“醒醒，罗文，新的副脑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