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在她纤细的指间穿梭,于一块素白色的锦帕上,绣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血色莲花,妖异而凄美。
她似乎太过投入,竟没有察觉到周亭的到来。
周亭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对着她那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粉色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
“呼……”
唐玉的身子猛地一颤,指尖的银针险些刺破手指。
她霍然转身,那双清冷的凤眸中,瞬间燃起两簇羞恼的火焰,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周亭却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将今天在悬月剑宫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听完之后,唐玉的柳眉微微蹙起,清冷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百年入渡劫,这等天大的机缘,你为何要拒绝?”
周亭呷了口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才拒绝的,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感动?”
唐玉的动作一滞,随即抬眼,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只会觉得,你蠢得无药可救。”
“咳咳……”周亭被呛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唐玉头顶的好感度。
【唐玉:好感度74(情根深种)】
嗯?又涨了两点?
这女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啊不,好感度倒是很诚实嘛!
周亭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他凑近了一些,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为了你,我愿意变蠢。”
屋内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唐玉握着绣花针的手指微微收紧,耳根处悄然蔓延开一抹绯红。
她避开周亭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的灵魂与肉身,已经开始彻底融合了。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天,便能恢复如初。”
周亭心头一凛。
恢复如初?那岂不是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圣女了?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个……你不会恢复之后,就卸磨杀驴吧?”
唐玉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唐玉,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要你能助我救出父亲,这合欢宗亲王的位置,给你坐又何妨?”
亲王?
还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