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前,徐芸正在做饭,看到丫丫的冬衣破了,脸上还挂着泪痕,顿时惊愕万分。
林岩放下丫丫,跟徐芸说了刚才的经过,这把徐芸也气得够呛,她没有责怪丫丫一句,反而是心疼地将闺女抱在怀里,耐心地安抚起来。
丫丫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会看看爹,一会又看看娘,感动得差点再度哭出来。
看到这一幕,林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他干咳一声,指了指地上的两头冻山羊:
“冬衣破了不要紧,这个钱我一定要让林家赔给咱们,你看看这是什么?”
徐芸将目光投过来,旋即美眸猛地睁大,惊呼道,“这是野山羊?你是从哪弄来的?”
大山里的野山羊并不鲜见,徐芸自然也认得,只是这野山羊一个个几乎都成了精,虽然性情温和,但机警灵活,捕捉极难。
只有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才有可能猎到野山羊,要想在这寒冬腊月的季节里,难度更是成倍增加。
就因为徐芸知晓这些事情,她才会格外惊讶,自家男人并不懂得猎术,到底是从哪搞到的这两头野山羊呢?
“这两头野山羊不是我猎的,确切的说,是捡的。”
“捡的?”徐芸一脸不信。
林岩嘿嘿一笑,将冻僵的野山羊泡在一个装满水的大盆里,慢慢解冻。
他又找来磨刀石,一边磨刀,一边将今日在山上的经历跟徐芸说了一遍。
“徐三宝,是徐三宝!”
徐芸今日还听到村里人传林岩挖到了何首乌的消息,她还没打听清楚到底是从哪传出的消息,但直觉告诉她应该是有人眼红自家男人。
现在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徐三宝了。
她将自己在村里听到的消息跟林岩说了,一切都如林岩所料。
好在这个徐三宝已经死了,不然的话,以后肯定是个祸患。
“现在村里人都说你采药赚了钱,想必这话也传到林家去了……”
徐芸一脸的担忧,同时有些忐忑地看向自家男人。
她自然不希望自家男人辛苦采药赚到的钱,最后给了林家那一大家子。
“放心,我赚的钱,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他们,恰恰相反,我还要分家,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
林岩说着,亮出了手中的刀子。
锋利的尖刀噗的一下刺入山羊腹部,在林岩的手中快速游走,顿时将那山羊开膛破肚起来。
这股狠辣劲儿,让徐芸不禁对林岩有些刮目相看。
“你把村头樊大哥喊来,再去借个锅子,今儿个咱们吃涮羊肉!”
林岩吩咐着自家媳妇,同时脑海中浮现起一个雄壮汉子的形象。
樊磊,老王庄的守村人。
他孤身一人,平日里也不爱与人打交道,但林岩却是知道,这个话不多的汉子背景却是不简单。
听说这樊磊身上有些武艺,以前还从过军,只不过听说是在战场上受过伤,这才解甲归田,可他这人脾气有些古怪,不懂得逢迎他人,所以在村子里混得有些凄惨。
结交樊磊,也是林岩计划中的一部分。
现如今,无论是给林家施加压力尽快分家,还是上山搬运山羊尸体,或是采挖药田,林岩都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
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樊磊一人合适,所以这才肯大出血请对方过来吃涮羊肉。
“嗯,官人,我这就去办。”
徐芸虽然也纳闷自家男人为何突然要请这个樊磊吃饭,可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急匆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