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以前的胡氏,是想让林岩回来干活打杂,现在她已然降低了标准,只要这个不孝子把采药所获的一半,不,七成!只要把七成所获上交回来,那她还可以对林岩另眼相看。
如若他日后还能保持恭顺,说不定自己可以允许林岩一家子再回来住。
“娘,我怕……”林大石知道林岩的厉害,当即有些两腿发软。
林安德瞪了大儿子一眼,“如果那不孝子不肯来,那也不必强求,你只要把他采到的药材,还有老爷子的采药箱收回来便是!”
林安德知道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是什么德行,这一次他之所以能挖到何首乌药田,想必八成都是这采药箱的功劳。
既然如此,他把林岩的采药所获全部都收回来,这也不为过吧。
就在这一大家子商量之际,只听砰的一声,院门被一脚踹开。
一脸阴沉的林岩带着身形魁梧的樊磊先后跨了进来。
“我爷爷留给我的采药箱,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
林岩目光冷冽,扫视向这一大家子,林大石夫妇目光闪躲,林大牛也吓得躲到胡氏身后。
胡氏眼睛一瞪,“你嚷嚷什么嚷嚷,这次你采药赚了多少钱,都要交给家里,知道不?”
林岩冷笑,“我自己辛苦赚的钱,为何要交给家里?”
“为何?因为你姓林!因为我是你老子!”林安德挥舞着手里的烟袋,义正言辞地数落着林岩。
“有哪个老子会把自己儿子扫地出门的?既然把我赶出门了,为何又要死乞白赖地让我回来?还不是为了钱?”
林岩气势丝毫不弱地回怼了过去,气得林安德鼻子都快冒烟了。
可林岩这话每一句都戳在他心窝子上,让他一时间想不到诡辩的理由。
胡氏双手叉腰,指着林岩的鼻子破口大骂:
“爹娘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爹娘的?你看看这个家……”
“这个家不都是我一手置办起来的吗?”
胡氏嗓门大,林岩比他的嗓门还大,林岩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胡氏吓了一跳,震得她耳朵嗡嗡的,脸色也是立刻就变得难看至极。
“你们看看这房子!当年家里的房子都快塌了,都是我拿出多年采药的积蓄重新翻盖的。还有这辆平板车,村子里有几家拿得出平板车的,不都是靠我采药买来的吗?这家里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哪一个不是我置办下来的?现在你们要说报答,那我就跟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林岩的话掷地有声,一句句将这一大家子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不是不想辩驳,可林岩现在占住了理,他们想辩驳也得先想想措辞。
林安德不愧是一家之主,面对林岩的质问,只是抖了抖胡子,便如往常那样一般搬出了他家主的威风,“你这逆子,今日来家里大吵大闹,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跟你娘?”
“恰恰相反,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您二老消气的,只要咱们断亲分家,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气你们了。”
林岩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当即笑吟吟地回应。
在他看来,林安德和胡氏的这点伎俩,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压制他,既然如此,那便剥离这一层身份好了!
这样的偏心爹娘,摆明了就是拿他当牲口使唤,他还认他们做什么?
“断亲分家?”林安德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耳朵一般,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岩,“你当真要断亲分家?”
“既然你们已经将我扫地出门,不如了断得再彻底些!”
林岩的话彻底激怒了林安德,他头脑一热,便点头答应下来:
“好!好!好!真是翅膀硬了!你说说,要怎么个断亲分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