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林大石和潘氏确实有些凄惨,他们脚上还钳着捕兽夹,每走一步就是钻心的疼,而且随着两人走路的动作,捕兽夹越夹越紧,以至于小腿都有些扭曲变形了。
到后来,两人实在是走不动了,林岩直接借来一头耕牛,硬是将两人一路拖行到了王竖家门口。
这时候,已经有许多村民围了过来,王竖的小儿子正好出来倒夜壶,看到这一幕后直接被吓了一跳。
“鬼啊!”
他看到两个满身血污的人形生物匍匐在地上,这两人形容枯槁,面色惨白,看起来比鬼还吓人,登时便将夜壶里的东西泼在林大石和潘氏的头上,两人“啊”的一声惨叫出来,旋即又被恶臭熏得直反胃,开始连连作呕。
“这是……林家大郎?”
王竖的小儿子这才认出林大石来,旋即看到林岩和一众看热闹的村民,心头忽地一抖,问道:“咋回事?咋都来我家围着干啥?”
林岩上前一步,“这两个贼人昨夜闯进我家里强抢偷盗,幸亏被我侥幸拿下,现在就请王叔给主持一个公道!”
强抢偷盗?
侥幸拿下?
你确定是侥幸?
王竖的小儿子看了眼毫发无伤的林岩,又看了只剩下半条命的林大石夫妇,顿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俩人不是你大哥大嫂吗?怎么成了贼人了?”
林岩脸色冷了下来,“我已与林家断亲分家,这两分明是十恶不赦的贼人!”
王竖的小儿子还待说些什么,就见王竖的大儿子快步出来,来到林岩跟前客气地拱手道:
“是林岩兄弟啊?快请进,你放心,我爹他公私分明,定不会轻饶这两个贼人!”
说着,他瞪了自家兄弟一眼,旋即客气地将林岩请进了家里。
这一举动,直接把林大石和一众村名给看傻眼了。
啥情况?
这里正家的儿子怎么对林岩这般客气?
一些脑子活泛的人立刻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看向林大石等人的目光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看来这一遭,这林大郎是真的栽了……”
屋里,里正王竖和他的发妻刘氏,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他们看林岩的眼神,比看见自己儿子还要亲切,林岩看了都觉得有点肉麻。
这一大家子,以前可都是眼高于顶的姿态,今儿个怎么突然态度这么好了?
林岩立刻想起,自己之前射了王竖一箭,看来是那一箭,让王竖长了记性。
不得不说,能当上里正的家伙,还是有点脑子的,林大石要是有一点脑子的话,也不至于混成如今这个样子。
王竖呵呵一笑,坐着与林岩拉起了家常,摆出一副和蔼长辈的姿态。
而刘氏则是给林岩沏了一杯茶,说起了她与林岩还沾着几分亲戚的关系。
这不是他们突然转了性了,而是看出了林岩的狠辣,此子杀伐果断,就连野狼都被其杀了一群,他们是断断不敢得罪的。
“王叔,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今儿个来找你是请你主持公道的,那两个贼人,你看是吊起来活活打死,还是让林家花钱赎人?”
王竖略一沉吟,“要不……就先吊起来打,然后在让林家花钱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