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既未闪躲,甚至身体都未曾晃动分毫。
仿佛那蕴含灵力的一掌,只是拂面清风。
缓缓转回脸,用舌尖轻轻舔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迎上南镇天愤怒的视线。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冰封万载的寒漠,以及一丝洞悉近乎悲凉的嘲讽。
南镇天冷冷盯着南枫:“一回来就对你兄长不敬,怎么?为父对你的教导都忘了不成?”
对于这巴掌,这话,南枫并不意外。
从小南镇天便是宠爱南宵,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
至于自己,则是时刻为兄长铺路牺牲之人。
南宵见南枫被打,顿时面露得意神色。
像是在告诉他,这是他的家,你只是个外人。
南镇天没有多看南枫一眼,径直落座主位之上。
苏婉儿连忙上前,看似想要挡在南枫身前,却“不小心”绊了一下,柔弱地扶住南镇天的手臂,眼泛泪光道:
“夫君息怒!都怪妾身没教好枫儿,他才刚回来,心里有怨气,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这一幕拙劣却又有效。
南镇天眼中怒火更盛。
但似乎对南枫这个废物儿子已失望透顶,无力地摆手道:“罢了!一个废人,懒得与你计较!我已在东城外为你备下一处陋室,你即刻搬出去,自生自灭!从今往后,南家没有你这号人。
对外,我会宣称你早已战死沙场。”
他仿佛做出了莫大恩赐,随即又理所当然地道:“还有,你在军中虽无寸功,但按国法,参军本身即算军功。你既然知道名额本就是你兄长的,这功劳自然该归还于他。
半月后洛神宗收徒,有此功勋你兄长必能入选直接成为核心弟子,将来也好继承南侯之位。”
“呵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南枫喉间溢出。
“你笑什么?”
他的笑容让南镇天很是不爽:“你对我的安排难道还有不满?沦为废物让你回来已是施舍。难道你还想要和兄长争这侯爵之位不成?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南枫在这一刻心是彻底的死了。
他也不再保持沉默:“你的侯爵我没感兴趣,毕竟他们母子栽赃那么愚蠢的手段你都看不出来,你这爵位要真让我坐上,我怕变蠢。”
一旁的南宵和苏婉儿懵了,没想到南枫胆敢说出这种话来?这下子不用他们动手他必死无疑。
果然。
南镇天‘砰’的一声!直接站起,怒意滔天!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死你不成?!”
南枫不惧,继续言道:“至于我在战场拼得的军功,一分一毫都休想拿走。”
“看来,你真是想死了。”
南镇天踏步向前!想要给这不孝子一个深刻教训!
“报——!”
但就在他打算动手时,一名家丁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厅,声音因惊恐而尖锐变形:“侯、侯爷!皇……皇廷天使驾到!已到府门了!”
“圣旨到!”
不等南镇天反应,一个尖细而威严的声音已然穿透庭院,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