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那粘腻的撞击声和两人体液混合的气息充斥在宽阔的空间。
任凭他粗糙的手掌在她腿根和腰侧留下更多淤痕。
任凭他浑浊的气息喷在自己白皙如雪皮肤上。
世界仿佛被压缩到了只剩下这张床,这场暴烈的情事,和体内那根反复抽插。
她像一艘被风暴彻底撕碎了帆的船,放弃了掌舵,任凭自己在欲望的惊涛骇浪中沉浮,被抛上巅峰。
又被狠狠砸落。
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捣碎她的五脏六腑,每一次抽出又带起一阵空虚的痉挛。
粘稠的爱液被搅弄得更加湿滑发出令人羞耻的咕唧声,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溢出,浸染着两人相连的部位和身下早已狼藉的床单。
马海没有得到回答,这沉默似乎更刺激了他。
他低吼着,动作越发狂野,像一头急于证明自己力量的困兽。
他俯下身,不再满足于肩膀扛着,而是用牙齿叼住她弯曲膝盖内侧细嫩的皮肤,留下湿漉漉的齿痕和吮吸的红印,同时双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死死钉在自己的胯下,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将床铺撞散的狠劲。
江清雯的意识在剧烈的颠簸中彻底涣散了。那灭顶的快感依旧存在,像电流持续不断地冲刷着她的四肢,让她无法停止颤抖和呻吟。
但在这生理性的狂潮之下,灵魂却像是抽离了出来,悬在半空,冷冷地看着这具美丽的躯体被侵犯、被享用、被钉在名为欲望的十字架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终于从脚踝消失,她把失焦的目光再次对焦。
马海粗糙的手指笨拙地解开了那带着脚铐的锁扣。
束缚解除,江清雯紧绷的足弓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皮肤上还残留着被勒出的浅红印痕和被舔咬过的湿濡。
马海没有给她舒展的时间,那双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臂分开了她修长的双腿,随即,他带着浓重汗味的上半身沉沉地压了下来。
前胸紧密相贴,毫无间隙。
马海胸前那几缕稀疏、灰白的胸毛,像干枯的杂草,硬生生地扎在她豆腐般细腻光洁的肌肤上,带来一种粗糙的摩擦感。
那对饱满如蜜桃的酥胸,在他沉重的压迫下,可怜地被挤压、摊平,几乎要溢出他胸膛的轮廓,软肉从两侧溢开,紧贴着他同样汗湿的皮肤,形状被压得扁平,如同两张柔软的馅饼,随着两人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身体的重量和热度,透过薄薄的汗液,直接熨烫着她的心脏。
“你在·…想什么呢?”
马海的声音贴着江清雯的耳廓响起,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喘息,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颈侧。
同时,他那根深埋在她湿热紧致甬道中的性器,原本狂风暴雨般的抽插骤然减缓了节奏,几乎停滞下来,只剩下缓慢而沉重的研磨,在感受她内壁每一次细微的收缩。
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粘腻拍击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缓慢搅动时内部粘液被挤压、牵扯发出的、更加粘稠暧昧的咕唧声。
他抬起一只手,布满老茧的指腹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凌乱贴在上的刘海,小心翼翼地拨向一边。
那张被露出的容颜,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潮红尚未褪去,如同染了最上等的胭脂,从双颊蔓延至眼角,连小巧的耳垂都透着粉。
长睫湿漉漉地低垂着,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鼻息急促,唇瓣微张,吐纳着灼热的气息。
“没什么。”江清雯的声音低哑,带着情事的慵懒,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天花板的某处。
并非真的没什么。
她的心湖像被投入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反复下沉,一遍遍品尝着那即将离别的涩味。
同时,一股更深、更难以捕捉的困惑在她心底盘旋,对这个压在她身上、粗鲁又憨厚的老头,自己到底怀揣着怎样一种情感?
是厌恶?
是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