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雷劈在赵清妍耳畔!
这恶人竟只是戏耍她?
她愕然抬头,却只看见林凡的背影,衣袂一掠,径直走向吴峰,连余光都未再赏她半分。
“前辈。”林凡拱手,语调温和,“我与赵姑娘本无死仇,就此揭过,如何?”
赵清妍心口蓦地一烫,却又立刻被怒火浇灭:臭道士,少在这儿装好人!
吴峰抚须而笑,眼底闪过一抹欣赏:“林小友胸襟豁达,既如此,此事便罢。”
林凡含笑不语,心下却雪亮:吴峰平白送这么大的人情,必有所图。
于是敛去笑意,正色道:“前辈纡尊降贵,总不会专为令弟子赔礼。敢问是晚辈哪里失了礼数,亦或——另有所求?”
吴峰微怔,随即朗声大笑,袖袍一**:“小友果然快人快语!既如此,老夫便直说便是!”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顿:
“此番前来,正是为小友你!”
林凡心头一跳:天澜宗炼器之事做得极秘,玄灵宗竟能未卜先知?
眉峰紧蹙,他沉声问:“晚辈区区一介散修,何德何能,敢劳前辈兴师动众?还请明示。”
吴峰神情骤凝,望向林凡的目光多了几分审慎。
他勉强牵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作缓和气氛的虚饰:“实不相瞒,我家宗主昔年与你师父曾共历生死,交情过命。自他得知恩公尚有传人存世,便执意邀你一叙,别无他意。”
“玄灵宗宗主?”林凡眉峰微蹙,将信将疑。
他追随师父十余载,从未听老人提及这段渊源。
再者,堂堂一宗之主,为何突然要见自己?
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些。
“小友明鉴,”吴峰笑得满脸褶子堆叠,竟透出几分慈祥,“若非宗主亲口下令,老夫这把老骨头怎会轻易离宗?若空手而归,宗主怪罪下来,老夫这张老脸可就真没处搁喽。”
他佝偻着背,语气近乎央求,哪还有半点大长老威严,活脱脱一个被儿孙嫌弃的孤寡老头。
林凡心头微动。
从现身到现在,吴峰确实没露过杀机,甚至称得上体贴。
照理说,自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况且,倘若师父真与玄灵宗宗主有旧,走这一趟也无可厚非。
“好吧。”犹豫再三,林凡终是点头,“前辈话已至此,晚辈怎敢让您白跑?”
“小友深明大义!”吴峰激动得眼眶发红,一把攥住林凡手腕,拽着就往外走,“咱们这就起程!”
林凡尚在愣神,已被拖得踉跄两步,心里忽地冒出一丝“羊入虎口”的荒诞感——
错觉?
他下意识回头,却撞见赵清妍勾起的唇角,露出那抹冷笑阴寒刺骨,仿佛猎物已入陷阱。
咯噔!
林凡心头猛跳,猛地刹住脚步:“前辈,且慢!”
吴峰脚步一滞,侧过脸,笑意霎时敛去,眼底闪过不耐,眸光一寒:“怎么,小友想反悔?”
“我……”林凡喉咙发干,被那双骤然阴鸷的眼睛盯住,反悔的话竟堵在舌尖,半个字也吐不出。
眼下,如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让他骑虎难下之际——
轰!
天地骤变,狂风怒卷,一道道刺目白光撕裂长空,化作人影轰然坠地,横拦在众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