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师兄?”林凡干笑,喉结滚动,“这是何意?”
“哼。”顾长雪眸似寒星,声音更冷,“林凡,你若真敢背弃天澜宗,投身玄灵宗……无需夜枫长老发话,我现在便送你上路。”
剑尖微颤,一缕剑气已割破肌肤,渗出血珠。
林凡心尖一颤,忙不迭后退半步,举手作投降状:“师兄明鉴!天大的冤枉!玄灵宗有什么好的?贫道连他们山门朝哪儿开都不清楚!是他们掳我师侄相逼,我才……”
“掳你师侄?”顾长雪嗤笑,剑锋又逼前半分,“玄灵宗会为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道士,出动元婴长老?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林凡暗暗叫苦。
最初他以为是赵清妍那女人私下搬来的救兵,可吴峰临去前的只言片语分明透露:玄灵宗真正在意的并非他林凡,而是他身上的某样东西?或者说,某个秘密。
可这秘密,他一时如何能说?
“顾师兄,我……”林凡张了张口,额角已见冷汗。
顾长雪冷眼旁观,杀机未敛:“答不上来?很好。与其留你在宗内成祸患,不如我先送你一程!”
“锵!”
寒光一点,长剑破风,直取林凡眉心之际,却在毫厘之间陡然停住。
剑锋震颤,寒意逼人。
“卧槽!”林凡后脊一炸,脚跟猛蹬,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地。
他恼羞成怒,指着顾长雪鼻子破口大骂:“顾长雪!你他妈来真的?老子这就去找夜枫老祖,告你一个残害同门——”
“同门?”顾长雪嗤笑,手腕轻抖,“唰”地收剑入鞘,声音比剑锋更冷,“就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林凡脸涨得通红,气得直哆嗦,“我草你大爷!”
顾长雪连眼皮都懒得再抬,长袖一拂,杀意敛去,只留下一句冰渣子似的命令:
“三日之内,道观里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刀,“违者——杀无赦。”
话落,衣袂猎猎,人已踏空而去,连个背影都透着不屑。
林凡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半晌才狠狠啐了一口:“呸!夜枫那老不死的,真把老子当囚犯了?”
他甩袖转身,“砰”的一脚踹开星云观大门,又反手重重合上。
门闩一落,仿佛把所有屈辱都关在了外头。
观内,楚涵小碎步追上来,压低声音劝道:“师叔,天澜宗的人把山道都封了。咱现在就是笼里的鸟,飞不出去的。您……不如就顺势拜入天澜宗吧?”
“还用你教我吗?”
“若不端好架子,进了天澜宗后,一个弟子都想踩在道爷头上拉屎!”
林凡瞪了楚涵一眼,眼下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
但碍于面子,就算硬撑,他也要撑到三天以后再说。
……
夜色如墨,星云观外松涛低啸,忽有阴风贴地掠过,卷起满地枯叶,沙沙作响。
凉亭内,顾长雪盘膝端坐,膝横长剑,剑锋在月色下泛着一层寒霜。
其余数名天澜宗弟子分列四方,合围成阵,灵识外放,笼罩整片山门。
百丈外,密林深处。
黑雾悄无声息地自林间渗出,像活物般翻涌,所过之处虫鸟噤声。
雾中影影绰绰,立着七八条人影,俱以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双森冷眼睛悄然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