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你前途无量,别陪他疯。”
老人语气极淡,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像是惋惜,又像是……期待?
楚涵怔住,那一瞬,她忽然读懂了:
夜枫也在赌,拿宗门规矩赌一个奇迹。
林凡没回头,一步踏入废墟。
器炉孤矗,炉壁星纹黯淡无光,像一颗被雷劈过的巨心脏,内部幽暗,却仍有赤金余火跳动。
他抬手,五指按在炉壁,余温仍旧很烫。
“他在故意拖延!”
“由他去!无论如何结局都一样,他只不过是垂死挣扎。”
山呼海啸般的讥讽从四面八方涌来,看客们笑得前仰后合,落井下石的词句像碎石般砸向炉台。
林凡却充耳不闻。
他指节绷紧,一寸寸将右手探入仍翻涌着赤浪的鼎炉,瞳孔深处骤然一缩!
成了?
刹那,十万道目光化作同一束光,钉在他那只被火舌舔舐的手腕上。
云、陆、鹤三位宗师先前再如何云淡风轻,此刻也呼吸骤停,心脏高悬。
胜负,只在这一瞬。
呼——
林凡抽手,掌心托起一枚紫珠。
珠体不过龙眼大小,却像封存了一整片暗夜:幽火在内里跳动,星屑于深处旋生旋灭,光滑的表面映出众生扭曲的倒影。
“真炼出来了?”
“炸炉之后还能成器……这算什么品阶?”
惊呼声刚起,便有人冷声截断:
“撑死了上品,想入地品?笑话!”
“他若能炼出地品,老夫名字倒着写!”
云、陆二人嗤笑抱臂,鹤归却眉心暗跳,只点头,不发一言。
炉台前,林凡垂眸凝视紫珠,神念数次探入,竟如泥牛入海!
品阶,无从判别。
夜枫闪身而至,双指虚夹珠体,凝视良久,缓缓摇头:
“器未开锋,老夫亦难断言。既然是你亲手所炼,便由你滴血启灵,只有这样才能看出它的品级。”
林凡微微点头,随后并指如剑,一缕灵力逼出,滴入珠心。
嗡!
紫珠瞬间变成一轮小小紫阳,内部星幕暴涨,化作天河倒悬,高挂夜空!
“嗯……?”
夜枫忽然抱头,魂海翻沸,苦修数百年的魂力竟不受控制,被那星幕强行抽离!
下一瞬!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