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器皇一声急喝,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小友息怒!本皇并无恶意,万事好商量,何必以命相搏!”
林凡指尖一顿,雷符悬于眉心,紫电如蛇,吞吐不定。
他咬紧牙关,似在权衡,片刻后才缓缓撤力。
雷光一点点黯淡,终化作细碎银芒,散入夜空。
天地间的肃杀之气,随之悄然瓦解。
他本就未打算真的引爆。
雷符若成,先抽干的是他自己的神魂;天雷一落,器皇或可遁走,他却必死无疑。
方才一番作态,不过赌一把人心:以命为注,换对方一步退让。
器皇望见雷符湮灭,这才暗吐浊气,背脊已湿。
天雷之威他不惧,可器皇山是万年基业,一砖一瓦皆心血,怎能因一时意气化为焦土?
与此同时,雷霄亭中。
闷雷滚过天际,夜空被撕开一道惨白裂口。
冯啸天、夜枫、楚涵三人几乎同时夺门而出,仰头望向主峰大殿。
“这雷意……”冯啸天双眉紧锁,“与林凡的天雷符同出一源。”
夜枫袖中拳骨捏得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黑云。
他宁愿是自己误判。
楚涵指尖发凉,声音轻颤:“师叔若不是被逼到绝路,绝不会动用此符……”
三人各怀心事,却俱望向同一方向那里,雷光已熄,夜色重归沉寂,像一场无声的对峙,刚刚落幕。
大殿死寂,唯有林凡急促的呼吸声,像拉破的风箱。
他重重跌回椅子,脸色惨白,却硬撑着把怒火挂在眼角,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拍案而起。
器皇干笑两声,借笑声掩去眼底那一丝尚未褪尽的惊悸。
“小友性如烈火,倒让本皇想起自己年少轻狂时。”
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软,“不知小友出自哪座道观?为何又入了天澜宗?”
林凡抬眼,冷光在瞳孔里一闪而逝。
“道爷本是星云观一介散修,是天澜宗主动邀请道爷去做客,我便给了他们几分面子。怎么,查户口?”
“岂敢岂敢。”器皇连连摆手,话锋却顺势再探,“此番七宗斗器大会,小友代表天澜宗出战,不知炼器手段……已到何等境界?”
林凡懒得开口,袖袍一震,一枚鸽卵大小的黑珠滑入掌心。
珠子通体幽暗,深处却有点点星芒旋转,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吞星珠。
珠现瞬间,器皇如遭雷噬,猛地起身,檀木扶手“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他几乎扑到案前,五指虚张,就要摄取。
“只许看,不许摸。”
林凡两指拈珠,往前一递,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