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身上,有道门气机。”
暗处的老人缓缓道,声音像锈铁刮过铜炉,“若老夫所料不差,他乃是大道转世,肉身乃是罕见的星纹体,可夺天地造化,若为父夺得,定可以冲破瓶颈,重见天日!”
空气骤然炽热,仿佛无形神火已点燃虚空。
“什么?”
器皇心神剧震,尘封的古籍瞬间翻页!
上古道祖,正是凭星纹体刻出三大仙符,压尽一个时代!
“道祖……转世?”
他喃喃低语,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
若让道门再诞至尊,器皇山世代威名,将如炉灰被一掌拍散。
阴影里,老人低笑,沙哑却滚烫:
“纵是真祖临凡,也需先过‘夭折’这一关。
待我夺他肉壳,大道炉自会认主;届时万宗来朝,不过炉中火奴。”
野心在黑暗里疯长成火树,照得器皇眼底一片猩红。
他深吸口气,转身,声音冷成出炉的寒铁:
“墨岩。”
“属下在。”
“命青霜去!”
随后,器皇拿出一只黑色药瓶递给墨岩:
“交给青霜,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瓷瓶轻抛,釉色如月,却盛着无光的夜。
墨岩双手接过,指缝间骤然一冷,他立刻明白器皇的用意,便抱拳道“弟子明白!”
……
夜已深,南域的月像一面冷镜,悬在雷霄亭的飞檐之上。
林凡好不容易摆脱夜枫几人的“盘问”,拖着伤体溜上三楼,心里把器皇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他奶奶的,老东西别落我手里,不然道爷把你塞进炉膛里当炭烧!”
他一边骂,一边推门!
异香扑面,幽若兰麝,暖得他伤处都酥了半边。
桌前端坐一名青衣少女,鬓边别着朵小小的霜花,正托腮看他,眸子里盛着两汪春水,笑里生花。
“我擦?”
林凡愣在门口,抬手揉眼,再揉,画面不仅没消失,反而更清晰——
月光落在她肩头,像给她披了一层轻纱;灯火映在她唇角,弯得人心口发紧。
“幻觉?心魔?还是器皇那老阴货派来的女鬼?”
他下意识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这才确信!
屋里真有个人,而且是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