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滚开!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古长老一声暴喝,须发皆炸,乌金药铲划破空气,带着灼热的火浪直劈而下。
铲未落,劲风已掀得顾长雪衣袍猎猎作响,面皮生疼。
顾长雪魂飞魄散,刚要侧身,两条胳膊却同时被死死箍住。
“顾哥!救命!”
“别丢下我们!”
王石、李浩一人抱一条大腿,像两只秤砣坠得他寸步难移。
千钧一发之际,顾长雪干脆两眼一闭,躬身抱拳,嗓子劈叉——
“弟子顾长雪,叩见古长老!”
“咔!”
铲刃骤停,火舌贴着他的发梢熄灭,只差一寸,便把脑袋改成两半锅。
顾长雪维持着九十度鞠躬,冷汗顺着鼻尖滴到脚背,却死活不敢直腰。
旁边,林凡“噗嗤”笑出了声。
古长老斜眼一扫,眸底火星子“噼啪”溅出,林凡立刻抿唇抬头望天,嘴角却仍一抽一抽。
古长老冷哼,收铲而立,火袍翻飞:“正好,去把夜枫给老夫叫来!若非看他面子,我早把这俩兔崽子扔丹炉里回炉!”
顾长雪脸色一苦,回头瞄了瞄身后两颗鹌鹑脑壳,低声道:“回古长老……夜枫长老他,三日前已于器皇山陨落。”
“什么?”古长老手中铲“当啷”一声坠地,火浪炸得周围青草瞬间卷曲,“玉面妖君干的?”
“是。”顾长雪声音发哽,“这是弟子亲眼所见。”
山风忽止,药香沉寂。
王石、李浩对视一眼,脸色“刷”得惨白,下一秒。
“师叔哎……!”
“你死得好惨哪……!”
两人扑通跪地,鼻涕眼泪一把抓,声调九曲十八弯,活像村口唱丧的。
林凡额头青筋直蹦,终于忍无可忍:“嚎什么丧!道爷活得好好的!”
哭声戛然而止。
两颗挂着泪的脑袋左顾右盼,最终锁定在青衫整洁、面容“陌生”的林凡身上。
“这人……声音是师叔?”
“可师叔不是常年破袍趿鞋,一身丹灰吗?哪有这么……干净体面?”
两人歪头打量,狐疑地揉眼。
“两个小兔崽子!”
林凡牙根磨得咯吱作响,“就知道给道爷捅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