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眸中燃火,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下师父一块肉。
对面,玉面妖君低低发笑,笑意里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
“无妨!林凡不在,先拿你们血祭,也是一样。”
“我祭你祖宗!”
李修林当场炸毛,胡须乱颤,“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林凡去!欺负我们算哪门子本事?”
“本君做事,”妖君五指缓缓张开,指缝间渗出一缕缕猩红,“向来不喜旁人指教。”
咻!
三千血丝激射而出,每一根都纤细如发,却亮着摄魂的赤芒,像一场倒悬的血雨。
“血莲千丝!退!”
顾长雪声音都劈了叉,袖中剑光尚未完全亮起,血丝已缠上剑锋。
砰!砰!砰!
三人背靠背祭出最强手段。
可血丝断而再生,越斩越多,眨眼化作蚕茧,将三人裹成三只血色粽蛹。
“啊!”
血丝勒进皮肉,疯狂吮吸精血。
李修林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瞬间面无血色。
玉面妖君眯眼享受,五指慢慢收拢。
“爆。”
他轻声道,像在宣判三只蚊虫的死刑。
“孽障!”
一道叱声,自院墙阴影里炸响。
声音不大,却似天宪敕令,夜空闷雷随之滚滚。
玉面妖君猛地回头。
噗!
回答他的,是一截穿胸而出的剑尖。
剑身黯哑,无锋无芒,却带着万古不化的死寂。
血花迸溅,妖君踉跄前扑,难以置信地低头!
胸口处,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正汩汩抽走他的妖力。
血丝瞬间失控,如断须蚯蚓簌簌落地。
李修林三人扑通摔倒,浑身血口,大口喘气。
月光下,执剑之人缓步走出。
青袍破碎,双目漆黑,没有眼白,像两口被挖空的枯井。
他的脸,死灰里泛着铁青,脖颈处一道缝合的裂痕,昭示其早已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