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回眸,冲林凡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笑,莲步轻移,红影没入门中。
樊疯子压刀断后,火纹在脚下悄然熄灭。
……
极西之地,漠无边际。
罡风如亿万银刀,卷起沙浪,遮天蔽日。
风过处,空间被割出漆黑裂缝,发出金铁交击的尖啸。
林凡三人甫一落地,肌肤便被风刃割出细密血痕,只得紧贴青龙撑开的青穹光幕。
光幕外,黄沙怒号;
光幕内,心跳声都似被风撕碎。
前行数里,一座通天屏障横亘!
四根擎天铜柱,高不知几万丈,柱身铭满风纹,柱顶各垂一条暗银锁链。
锁链尽头,缚着一头雪白巨虎:
翼展十丈,白羽染血,颌下虎须被罡风根根拔断,又在下一瞬重生,再被拔断……
周而复始,千刀万剐,永无停息。
白虎低垂巨头,金瞳黯淡,却依旧映着风砂,像两盏不肯熄灭的冷星。
每一道罡风掠过,都在它肋下刮出深可见骨的沟痕,鲜血尚未来得及滴落,已被风刃蒸成绯红雾气。
“……西灵风骨,竟被折辱至此。”
青龙喉结滚动,龙威不受控地外泄,震得脚下沙地塌陷成圆。
林凡抬眼,看见白虎翼根处**的脊骨,正被锁链上的风符一点点锉磨。
那声音,像钝锯割玉,刺耳得令人牙酸。
青霜指尖冰灵力暴涨,却被罡风瞬间削去三成。
她咬牙低喝:“先破柱,还是先救人?”
朱雀眯眼,火息在掌心吞吐,却被狂风压得抬不起头:“风助火势,亦可灭火……此地,我帮不上。”
樊疯子解下背后赤刀,刀身刚探出半寸,刀锋已被风砂啃出豁口。
他苦笑:“我的火,在这里只会被吹成烟花。”
青龙深吸一口气,龙瞳转作竖缝,青雷在瞳孔深处奔走。
“风柱与锁链同阵,破柱即破锁,但……?”
他声音低沉,“四柱若同时碎裂,罡风将失控,百里内无物可存。”
林凡凝视阵中白虎,只见它气息奄奄,生机如漏沙般飞速流逝。
“他奶奶的,布阵之人好毒辣的手段!”
他低声骂道,眸中金光流转,天眼神通早已将阵纹看得纤毫毕现。
“四柱擎天,锁风脉于无形;内嵌五灵归风,借风势镇压庚金。
阵内重力被风压叠加百倍,白虎纵有崩山之躯,也被钉在原地,只能任罡风剔骨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