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衔珠镇东海,非为富庶,实为镇狱;蓬莱列岛悬世外,非为逍遥,只为堵死那条血路。”
一句一顿,皆是蓬莱秘史,连风听了都噤声。
林凡眼底寒光闪掠:“你故意在引我去?”
归墟子坦然受之:“老朽不过手执残卷,略知闸口。小友若决意,蓬莱愿为舟楫。”
话锋忽转,老人枯指微颤,语气低了三分:“只是……”
“说。”林凡冷笑,狐狸尾巴终于扫到月光下。
归墟子深吸口气,像是把最后一张脸皮也押上赌台:
“老朽昔年渡劫败亡,金身碎、寿元枯,苟延至今。若助君取晶,惟愿——借仙门一隙,重塑筋骨,再活一世。”
说完,他俯身一揖,苍发垂地,竟把命债折成礼数。
林凡抬眼,望向远处浪涛。
海色如墨,风鼓杀意,似有千万残魂在水下磨刀。
“好。”
林凡声音不高,却压过峡谷幽风之啸。
“仙门在我手,规矩由我定。你既敢以命换命,道爷便许你一线仙机。”
归墟子抬头,眸中死灰复燃,倒映出林凡背后那道尚未开启的通天金影。
“先别急着道谢。”
林凡抬手,止住归墟子躬到一半的身子,声音像淬了冰,“四方灵压只剩二十天,我们赌的,是七天之内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等活着回来,再谈成仙。”
归墟子一凛,喜色尽敛,大袖挥过,青霜与樊疯子的遗体化作两道寒芒没入袖中。
下一瞬,两人同时踏碎虚空,直冲天渊之外。
……
“快看!有人出来了!”
天渊外围,早已是暗潮汹涌。
十几道隐世神识锁链盘旋在深渊上方,此刻齐齐震颤。
七位老者几乎同时睁眼,眸中精光如炬,把夜幕撕出七条裂缝。
“蓬莱归墟子?他不是死在劫火里了吗!”
“哼!这个归墟子,肯定知道仙门在哪里,不然他怎么会出来?”
七人瞬移,呈北斗杀阵,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大乘威压层层叠加,连月光都被碾成银粉。
林凡刚踏出天渊,就被七股山岳般的气势迫得呼吸一滞。
“卧草?这些老东西都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吗?”
他神识一扫,七人里最低也是大乘后期,还有两个渡劫老怪,寿元将尽,浑身透着棺材味儿。
归墟子负手而立,灰袍猎猎,目光寒如东海夜潮:“诸位,拦路何意?”
“少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