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新建起的“帝剑阁”飞檐上,林凡抱臂而立,俯瞰人潮。
晨光映得他半边脸如银塑,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青霜在身后轻声道:“怕吗?”
林凡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怕。”
“怕今夜喜酒还没敬完,渊门就提前炸了;
怕老子还没洞房,就得披甲去死。”
他回头,伸手替青霜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所以今晚,老子得把洞房花烛过得比一辈子都长。”
青霜红了脸,却踮脚在他唇角轻啄一记:“如果真的……先欠着下辈子,一起还。”
“臭丫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凡拿额头轻轻撞了一下青霜的额,撞得她眼眶更红。
“道爷我可是把鬼门关当城门的人,七进七出来去自如。”
他笑得牙尖嘴利,可那笑里分明藏着刀口舔过的血腥味。
“就算前面是死路,道爷也要用牙咬出一道生门给你看。”
说完,他抬手去揉她的发,却在指缝间碰到一片冰凉。
是她的泪,也是他的怕。
青霜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声音抖得几乎听不见:
“林凡,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地藏王把话撂那儿了,就一年。”
林凡背对灯火,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像钝刀磨石,“一年里,我得摸进三十三天,把太清混元符偷出来,还得想尽办法,得到仙界认可。”
他咧嘴,笑得比哭难看:“再往后……就没往后了。”
那句“献祭帝魂”卡在喉咙里,带着血腥味,上下不得。
他不敢吐出来,更不敢咽下去。
怕一出口,就惊了今夜的新娘。
青霜却忽然踮脚,用唇堵住他剩下的话。
齿尖碰破了他的嘴角,一丝腥甜在两人之间炸开。
她退开半寸,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狠:
“林凡,你听好了——
今夜之后,你只是我男人。”
帝魂也好,功德池也罢,三界死活都给我靠边站。”
她抬手,指腹抹过他渗血的唇,笑得艳色灼人:
“你要献什么,我陪你一起献;你要死,我陪你一起死!”
青霜扯开他的衣领,把自己滚烫的唇印在他心口,像盖下一枚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