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如霜,双臂齐肩而断。
“耍我?道爷让你下辈子都没手没脚。”
血腥味瞬间弥漫。
矿工们通体发寒,噤若寒蝉。
仙人七品的白熊,在这少年面前,连鸡崽都不如。
死寂如铁,林凡指尖一弹,血珠溅雪。
“人在哪儿?”
声音不高,却像寒刃贴着耳廓刮过。
白熊瘫成烂泥,汗与泪齐涌,牙关打战,指向前方山壁:“洞……洞里……”
林凡抬眼,黑眸深处掠过一抹猩红。
他阖目,一息,便从风里拎出了归墟子残存的气息,枯若游丝,却灼得他心脏生疼。
下一步,已立在洞口。
白骨为门,尸骸为毯。
血泥之间,一人俯伏,皮开肉绽,肋下白骨森然,像被恶兽啃噬过的破布。
那曾经拂星揽月的道袍,如今只剩几缕血线。
林凡的瞳孔瞬间炸开,赤得能滴出血。
他一步踏出,洞府禁制有感,金芒暴起,化作万剑。
他却看也不看,任由剑光透体而过!
那一袭青衫,被割得翻飞,却挡不住他半步。
“归墟子!”
低吼落下,他已把人抱在怀里。
轻得像一截枯柴,偏又烫得他双臂发颤。
那张脸,曾被四海赞为“月华不及”,此刻刀痕纵横,深可见骨,睁开微弱的眼眸,看到林凡那一刻,便以昏厥。
看到归墟子奄奄一息的模样,林凡心口“咔嚓”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下一瞬,他抱着人,一步踏回原地。
白熊刚想喘口气,便见眼前一花,那对染血靴底已踩在自己影子上。
“我……”
白熊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砰!
头颅如烂瓜炸开,红白血雾喷溅三丈。
林凡的靴跟缓缓碾了碾,声音冷得发寒:
“你让他疼了多少息,我便让你死得多惨。”
话音未落,山风忽紧,像被谁一把攥住咽喉。
十丈之外,白衣猎猎,十一张脸俱是寒霜。
白墨羽拄杖而立,杖头一点幽蓝寒晶,映得他眉须皆冰。
“道友,”他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坠石,“杀我族人,踏我矿脉,若不给白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