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单于站在亲卫的重重护卫下,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南朝人,如真正的魔神降世,撕开了他的心里防线。
他引以为傲的苍狼勇士,在他手下如同草芥。
那不是战斗。
那是碾压。
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凉,肝胆俱裂。
他几十年来靠劫掠与杀戮积累的凶悍与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而叶凡身后,玄甲军的刀锋,紧随而至。
他们浴血奋战,用自己的血肉,维持着叶凡撕开的这条通道。
王奎独眼赤红,手中的长刀早已卷刃,他随手从地上的尸体旁捡起一柄弯刀,继续砍杀。可他依旧看到身边的袍泽,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被周围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淹没。
叶凡距离那顶巨大的金色王帐,已不足五十步。
匈奴单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撕下身上那件华贵的王袍,不顾身边亲卫的惊呼与劝阻,抢过一匹最不起眼的战马,调转马头,混入乱军之中,向着后方无尽的黑暗,仓皇奔逃。
叶凡注意到了王帐方向的**。
但他没有追。
在这片混乱的黑夜里,去追杀一个一心想逃的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那顶巨大的,象征着匈奴最高权力的金色王帐之上。
他重新捡起自己的“破阵”重戟,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双臂之上。
“破!”
他发出一声咆哮,将那杆重戟,如同投掷一根标枪般,用尽全力,投了出去!
嗡——
重戟划破虚空。
轰!
一声巨响。
那顶巨大的金色王帐,连同帐前那根雕刻着狰狞狼头的图腾柱,被这一戟从中断为两截,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仍在顽抗的匈奴将士,看到王帐的倒塌。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兵器,转身逃跑。
随即,溃败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叶凡站在一片狼藉的王庭中央,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向外渗着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还能站着的玄甲军,已不足千人。
每一个人,都带着伤,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麻木。
叶凡抬起头,看向单于逃离的北方,眼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狼王跑了。”
“接下来,就是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