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王奎的声音,如同惊雷,“俺们不管什么朝廷!俺们的命,是你从匈奴人的刀下捡回来的!”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帅旗!”
他抬起头,用那只独眼死死地看着叶凡,一字一顿,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你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身后几人,齐声怒吼,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叶凡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林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林凡,以后幽州军就要靠你来支撑了,老夫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说完,不等林凡答话,林战转身,拍了拍王奎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将军,我等也先行告退了。”
王奎等人又说了几句,见叶凡神色疲惫,也不敢多待,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叶凡和林慕雪。
叶凡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右手,摊开在眼前。
本想着在这里做个咸鱼,结果却是被师父林战,当做幽州军接班人培养。
现在更是需要为幽州军,扛起头顶的一片天。
“唉,又得加班了。”他低声感慨了一句。
那语气中有无奈,也有些懒散,但更多的是坚定。
林慕雪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眼中的变化,心中既是酸楚,又是骄傲。
她重新端起那碗参汤,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喂他。
林慕雪像是想起了什么,忧心忡忡地开口。
“爹爹说,朝廷的钦差,已经在路上了。”
“为首的,是礼部侍郎李洵。此人是户部尚书张腾的门生,为人最是贪婪刻薄。”
叶凡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派政敌的走狗来,本就是应有之意。
林慕雪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他这次来,还带了一队‘绣衣卫’。”
绣衣卫。
三个字一出,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这不是来核实战功,这是来找茬定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