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之前的话,有时会用术法封印固定,不过我更习惯用物理上的方法,也就是用丝绸做的细丝带把裂口编织固定起来,好看是挺好看的,不过没有拉链这么穿脱方便,虽然我以前也不经常脱人皮就是了,至于你问为什么需要这种固定的话……”
她斟酌了一下语句,才缓缓说道。
“这得从皮物是怎么做出来的开始说起,你可能会以为我是把人皮从尸体或活人身上剥下的,但其实并没有这个剥皮的过程,而是利用某种……近乎本能的邪术将她们的身体直接变成一张空荡荡的皮囊,原有的灵魂也会从中脱离。”
“这样“加工”出来的皮物背后会有一条用以穿脱的裂口,穿上之后会自然贴合在一起,看上去毫无破绽,但有外力拉扯就会很容易裂开,所以在穿着皮物伪装的时候就有可能被与那个身份亲近的人发现破绽,所以就只能想办法固定一下,再用幻术掩盖外形就是了。”
“原来如此。”
陆升摸了摸下巴。
“好了,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还想不想看我的真面目了?”秦雨秋嗔怪地横了他一眼。
“我已经对所有穿在我身上的人皮进行了些许的调整,你只需要亲手拉开这条拉链,就能轻而易举地揭开深藏了上千年的秘密,直接看见最里面的本体,很有仪式感不是吗?我把这个机会交给你了,快点动手吧。”
“我明白了……”
陆升深吸一口气,手掌缓缓放上她光滑的背脊,拉链以外的肌肤触感丝滑细腻,而那条白色的拉链则有着玉石般温润的手感,大约5到6毫米宽,乍一看可能会觉得有些诡异或是突兀,但在如今的他眼中,这条嵌在皮物里面的拉链是她独有的印记,是那千变万化的身姿上唯一不变的证明,是他的“画皮”女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表面上的她巧笑嫣然,与普通的女孩毫无区别,唯独背上的这条皮物拉链是她仅有的“破绽”,是她隐藏最深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拉开拉链,就能脱下她身上那张精致的皮囊,露出下一层皮物的面容,那又是一张截然不同却同样美得勾人心魄的俏脸,朝你露出魅惑的笑颜。
这种设定,真的是色到让人心痒难耐。
他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皮物这种看上去相当诡异的xp了,那是一种对“似真而非真”的追求、对完美的人皮伪装与真实的面容之间的微妙纠结的渴望,或是对那美丽的皮囊下隐藏的神秘未知的真面目的迷恋与探索。
而现在,揭开这一秘密的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
这如何不叫人兴奋起来。
陆升抚摸着她背上的皮物拉链,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而苏黎颖也没有继续催促他,而且静静地等待着,只是脸上不可避免地泛起些许红晕。
他轻轻捏住位于后颈处的拉链头,伴随着“滋滋”的拉链摩擦声向下匀速拉扯,一点点地解开拉链的封锁,露出数百张皮物的伪装下最深层的真实。
拉开拉链后的皮物裂口在张力的作用下左右分离,让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模样,那是一片光滑白皙的后背肌肤,与平时穿着皮物隐藏了拉链的她看上去并无什么不同,这至少就已经排除了之前“血肉异形”的猜测,不过这也只是身体的一部分,甚至连性别都分不清,在看到面容之前还不能妄下定论。
感受到背上的皮物拉链已经拉到了底,苏黎颖的心也紧张地跳得飞快,她深吸一口气,像平时脱下皮物时做的那样抓住了皮物的两边,用力地向上扯下皮物的头套。
是时候面对真相了。
“苏黎颖”的面容与皮物下真正的脸迅速地分离开来,变得空瘪而怪异,但此时谁都不会有闲心去观察这张脸变成了什么样,因为她的本体真容此刻终于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她缓缓回过头,用着陌生的,相当中性化的声音,颤抖着轻声问道。
“陆升,你眼中看到的我……漂亮吗?”
“呃……”
陆升却沉默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这个结果让她心脏猛然一紧,对他十分了解的她对这样的反应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自己的面容只是普通的不好看的话,他绝对不会沉默这么久。
“这样啊……我明白了,果然如我猜测的那般对吗?没关系,你也不用勉强自己,我现在就把皮物穿上……”她叹了口气。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依然有些遗憾。
“别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见到她理解错了自己纠结的原因,陆升连忙摆摆手。
“你长得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但也……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就是没法用“好不好看”来评价,因为……”
“你压根就没有脸啊。”
陆升面色古怪地掏出手机,打开前摄像头递到了她的手里,这回她自己也看清了自己的本体长什么样。
正如他所说的,她没有脸,只有一颗平滑的脑袋,从轮廓上看不出任何性别倾向,除此之外更是一无所有,包括眼睛鼻子嘴巴眉毛在内的所有面部特征,一概都不存在,然而她却依然保有视觉、嗅觉和说话的能力。
她一度以为是某种幻术的效果,但施了几个解咒法却收不到半点反馈之后终于确信,这就是她的脸。
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后,苏黎颖抚摸着自己光滑一片的脸,心情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
她低下头看向胸前,没有乳头,只有些许弧度的凸起,比起穿着皮物时的大小差了不止一点,与其说是奶子,不如说是介于胸部和健壮的肌肉之间的一种模糊形态。
再往下一点,揭开遮挡的人皮,前面光滑一片,没有任何排泄的开口,后面是……总而言之,简略到了某种极致。
从整体形象来看,她算不上男人,也不能称之为女人,只能说是一个看上去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人形怪物,有着中性的外表,却失去了人的绝大部分生理特征,又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妖怪,甚至有些地方看上去就像是为了模糊性别这个概念而求出的平均值一样充满不自然感。
“这……我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