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拿这罪魁祸首后,叶萧二女赶去白玉如身边,却见她依旧反手抵在一位年轻英俊的锦衣男子背后。
这青年双目紧闭,头上一股汗气冒出。
叶玉嫣见师妹的架势,知道她是在替这公子疗伤。
当下二女也盘腿坐下,握住他的双手,运起落霞气功来。
骆修平方才虽是借力御敌成功,但白玉如内力一旦撤出,他檀中气海依旧紊乱散开,白玉如只得继续尽力替他按压。
此刻叶萧二女加入,顿时得到强援,三股紫云宫的落霞真气一齐替他将体内气脉调理归拢。
三盏茶后,紫云宫三女才收起功力,四人各自原地打坐了片刻。
听白玉如悄声述说了原委,叶玉嫣对骆修平道:“骆公子为救我师妹损耗了修为,紫云宫不敢轻言谢,必定先要替公子治得恢复如初才是,此后三日,便由我们每日为公子调理。”
骆修平见到她们几个绝色女子,脸上见赤,却兀自正色道:“叶女侠休要客气,行侠仗义是我辈本份!”他嘴上说着话,强撑着想要离开,刚站起来身子却一晃,三女侠伸手扶住他,那管他说甚么硬气话,只将这公子送去巴石浩和白玉如幽会的小院中休养。
上官燕找回夫君后,也拉他一起来帮忙,介绍相认时,骆修平听到她是天山派上官燕,不禁面露异色,眼神虽未多在她身上停留,但时不时的又找机会瞧她。
汤医师替骆公子诊察伤势,针灸了一番,又嘱咐他静养。
待退出寝室下楼,上官燕犹豫了片刻,对丈夫道:“夫君可知道这位骆公子是谁?”汤大夫听她问得奇怪,答道:“骆公子便是骆修平,还能是谁?”
三女侠听他夫妻俩对话,也倾听起来。
只见上官燕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记得我师叔筹划的天山派和西山派联姻么,她想让我嫁的人,便是西山派的骆修平。”众人闻言大惊,上官燕为了躲婚私逃出天山投奔汤耀祖,不想要躲的竟是这位英俊逸朗,侠肝义胆的骆公子!
众人一时无语,又听上官燕道:“我也未曾见过他,只知道西山派修字辈都是上了年纪的,没想到他这般年青。”汤大夫闻言心中却是一酸,方才他看到这位骆公子,抡起人品相貌,果然是上官燕的良配。
上官燕见丈夫神情,笑道:“夫君莫要吃醋,他是何等样人,却与我无干,我喜欢的只是你。”
汤大夫摸着心口道:“我虽是吃醋,不过心宽,你若要去和他聊聊也无妨。”上官燕闻言挽住他胳膊,向三女侠告辞后,将丈夫拉走。
汤耀祖夫妇离开后,紫云宫三侠商议了一番,抓阄而定,萧玉若抓个正着,今晚便由她看护。
右使等酒肆送来饭菜后,自将食盒提去楼上寝室,却见骆公子正看着窗外的晚霞发呆。
萧玉若替他布好餐碗,请他用饭。
自己也打了一碗,和他一起共食。
同这位英俊公子聊了几句后,萧玉若忍不住问道:“骆公子,你到朱紫国来,可是为了找上官姑娘?”骆修平闻言暗付:这事想必她们都已经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订婚时,我就听说,她是天山第一美人。”他叹了一口气,又道:“后来她逃婚,我就愈发好奇,不知她到底是甚么样的人物,终于忍不住出来寻找她。听天山派的师姐透露,上官姑娘有海州书信往来,我便找到了海州的黄木巷,随后问医馆的女使药童消息,又找来了朱紫国。”
萧玉若瞧着他问道:“公子你万里寻人,如今已见到了上官姑娘,不知作何打算?”骆修平道:“她逃婚必有原因,我并不怪她。只是想见她一面,瞧瞧这份未竟的姻缘是何等模样。如今见到她,才知道传言果然不虚。”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道:“如今我心愿已了,只待伤好,便打算回去。”
萧女侠不再多问,只闲谈些武艺,待他用完饭,便收拾碗筷,铺床叠被,嘱咐他好好歇息。
第二日上,萧玉若却不再和两位同门抓阄,只把看护骆公子的职责都揽下。
如此三日休养打坐,骆修平在紫云宫三女侠的内力相助调理下,已是伤愈如初。
与上官燕夫妇道别后,他亦要回归西山,便和叶萧二女结伴同船。
不出数日,三人抵达海州港,又一路同行到江州。
紫云宫地处淮西,西山派则在甘陕,后面这路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同行。
临别时,骆修平取出一把鞘上镶嵌宝石的短刀,交给萧玉若道:“此物削金切玉,是防身的利器,如今与姑娘当作赠别之礼。”
萧玉若犹豫了一下,接过宝刀后,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说道:“这簪子远不及公子所赠贵重,可我别无它物,只能以此回赠,请公子海涵。”骆修平郑重接过,用帕子包裹起来揣到怀中。
叶玉嫣在远处看着他们暗自好笑,俗话说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瞧这两人却是古怪,一个送匕首,一个送发簪。
待分别后,晚上住宿时,紫云宫主对师妹道:“你那把刀借来一用。”师妹问道:“你要拿去做甚么?”宫主道:“我要拿来切菜。”师妹嗔道:“这个如何能用来切菜。”宫主连连催问,只见师妹手紧紧护住怀中的宝刀,死活不肯松开。
将她捉弄一番后,叶玉嫣心中思付道:看来两位师妹都各自有了心仪之人,我也该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