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严重了,真会死人!”
既然这般不识好人心,她也没必要继续发善心。
她看向谢中铭和谢中文两兄弟,道,“中铭,你和三哥把咱家的被子抱走。”
谢中铭和谢中文也窝了一肚子的火。
这秋老虎晒得人直冒汗,可乔星月不顾自己怀着身孕,急急从牛棚赶到田里,又跟着来到铁牛家,够折腾人的。
结果呢,好心当驴肝肺。
谢中铭把这些人冰冷地扫视了一眼,“你们不信我媳妇,我信。她在部队救了很多人。”
乔星月知道谢中铭想维护自己,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臂,“不用跟他们废话了,我们走。”
两兄弟这才把盖在铁牛身上的被子收拾起来,一人抱一床,正准备和乔星月往回走。
铁牛媳妇突然张开双臂,把三人拦下,“你干啥把被子抱走,没见我家铁牛全身冰冷吗?”
乔星月冷声道,“你不是说我不会治病,就别瞎逞能吗。既然你不信我的治病的法子,干啥要用我家的被子给铁牛捂着?你就信王瘸子的,把他当中暑治得了。反正死了也不是我的责任。”
铁牛媳妇脸色一黑,“你这人咋说话的,咋咒我家铁牛要死了?你这人,心肠咋这么歹毒?”
乔星月又冷声道:“不是我咒你家铁牛要死了,是你怕我把他治死了。”
有句话叫作:信则医,疑则止。
又叫医者不医疑人。
反正后果自负,她可没有烂好心的助人情节。
她对身后的两个男人说,“我们走。”
王瘸子眼见着铁牛媳妇不信乔星月,还和乔星月起了争执,他心里美滋滋的,以为自己村医的地位就这样保住了。
谁料他心里的美滋滋不过几秒。
这时,刘忠强拦下了乔星月,说尽了好话。
“乔大夫,铁牛媳妇是个性子直的,她也没啥文化,没读过书,头发长见识短,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我来说服她。”
“喂!”铁牛媳妇不乐意了,“刘叔,你说谁头发长见识短呢?王叔就是村医,你不信他,你偏要信她一个从城里下放来的。她为啥会被下放到咱们团结大队来?”
铁牛媳妇盯着乔星月这张好看的脸蛋看了又看。
自从她来了团结大队,村里的男人免不了要多看她几眼。
就连她家男人铁牛,下地干活的时候,那眼神也不会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
好几回她揪着铁牛的耳朵,让铁牛不许再看了,铁牛还是会背着她偷偷看。
这种女人来了团结大队,就是个祸害。
铁牛媳妇没好气道,“她肯定是犯了啥错误,所以才被下放到农村,这种犯错的人,咋能信她。”
王瘸子起哄道,“就是,这种人思想觉悟有问题,肯定害了不少人,不能信。”
刘忠强瞪一眼王瘸子,“别瞎起哄,我回头再慢慢找你算账。”
随即,刘忠强又严肃地看向铁牛媳妇,“你信王瘸子。那我老娘在床上瘫了好几年了,王瘸子咋一直治不好?”
他把乔星月手里的药拿过来,硬塞到铁牛媳妇手里,“乔大夫之前在山唐村当过村医,我老娘的半身瘫痪,就是乔大夫给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