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说来就来。
“丽萍嫂子,我不是故意给你们添麻烦的,是真的痛得很。”
这话一出,沈丽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坚决地纠正她。
“别喊我嫂子,也别喊我家里男人大哥,听着别扭得很。你直接喊我沈同志就行。”
她不愿给对方半点攀亲带故的机会,索性把话说得透亮,直接点破。
“苏同志,我多说一句,身为女同志,最该有的就是分寸和矜持。”
“我四弟早已成家,有贤惠媳妇、有乖巧孩子,你往后离他远一点,别让人说闲话。”
苏晚晚连忙抬起头,眼底带着水雾,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
“丽萍嫂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想报恩……”
“第一,叫我沈同志,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沈丽萍直接冷声打断,半点不给她卖惨的机会。
接着又补充:
“第二,你不用解释。我四弟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救你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别说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就算是山里的猫狗野兽受了伤,他撞见了也会救。”
“所以你真的别自作多情,别误以为他对你有啥特殊心思,更别想着拿恩情绑着人。”
苏晚晚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咬着唇低声反驳。
“你们真的误会我了……”
一旁的陈嘉卉全程冷眼旁观,此刻也缓缓开口:
“苏晚晚同志,吃过晚饭,我送你去大队长家里。让大队长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一处临时住处。”
“我们牛棚这边人多拥挤,实实在在挤不下多余的人,你也不便继续待在这里。”
陈嘉卉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决,直接堵死苏晚晚的后路。
苏晚晚立马换上一副落寞无助的神情,软软开口:
“可是我初来乍到,和大队长不熟,也不知道咋开口求助……”
这话落在谢明哲耳中,往日里最尊重女性、待人温和的他,此刻也没了半点好脾气。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毫不留情:
“苏同志,我们一家人也和你不熟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白又冰冷,没有丝毫委婉。
苏晚晚身子猛地一僵,心底瞬间又酸又涩,满是委屈和不解。
她长得好看,在城里人人都夸赞她。
到了谢家人面前,姿态也温顺。
从来都是旁人迁就讨好她,凭啥到了谢家,所有人都对她这般冷淡抵触?
她到底是长得丑,还是哪里惹人厌烦了?
为啥这一大家子人,个个都不待见她?
沈丽萍懒得和她多耗口舌,弯腰将桌上的纱布、红药水、碘酒、绷带、消毒剪刀、搪瓷消毒罐一一归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