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会计心里不甘心,悄悄拉过刘忠强,把人拽到僻静角落,压低声音开口。
“队长,咱们今年不用和往年一样,扣下百分之三十的猪肉留存吗?”
刘忠强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留着干啥?”
江会计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试探。
“还和以前一样,对外说留着招待上面的领导,私底下咱们几个人悄悄分了,这一回数量不少,咱们能捞着不少好处。”
刘忠强听完,脸色彻底冷黑,语气严肃又沉重。
“江会计,这批猪肉,是谢家父子几人拼着性命从深山里搏回来的!人家九死一生、满身伤痕,你咋好意思动歪心思、惦记这点肉?”
江会计还不死心,小声辩解:“可是往年赵书记都是这么安排的,一直都是这个规矩。”
“往年是往年,现在是现在!”刘忠强冷声打断他。
“白天人民保卫组严惩赵军的场面你也亲眼看见了,徇私枉法、以权谋私,最后只会自食恶果。”
“做人实实在在、本本分分,别总想着搞歪门邪道。你再动这些歪心思,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刘忠强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走回分肉的人群中,继续忙活。
江会计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慌又不甘。
他正整理心绪准备归队,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
“江会计。”
江会计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那是赵卫国静静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脸色阴沉,眼神晦暗不明。
他连忙堆起笑脸,语气慌张:“书记,你咋在这里站着?咋不去前面帮忙分肉?”
赵卫国压根不接他的话,语气阴沉沉的,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江会计,你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这一点你可别忘了。”
“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谁也跑不掉。”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
夜风微凉,冷意渐浓,眼看着寒冬就要来临。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江会计心头,让他瞬间后背发凉,满头冒出冰冷的冷汗。
他慌忙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语气恭敬又惶恐。
“书记放心,你交代的事我都记在心里,绝对铭记在心,半点不敢忘,绝不会给你捅任何娄子!”
说完,江会计不敢再多停留,快步转身,匆匆走回分肉现场,不敢再胡思乱想。
晒谷场上火把明亮,人声喧闹,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
场地边缘的大槐树下,却是一片死寂幽暗。
赵卫国站在树影深处,望着前方热闹的人群,眼底寒光森森,没有半点温度。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树后,压低声音,阴恻恻喊了一句。
“你们出来。”
话音落下,原本空荡的树后,缓缓走出三道人影。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黑漆漆的轮廓落在地面,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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