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路旁一家酒品类的商店停了下来。
“你留在这里。我马上回来,”妈妈对我说道。
是啊,这就是我们离开校园停车场后妈妈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像母亲一样表示事情会好起来,让我不要担心。
相反,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让我呆在车里。
我终于有机会整理一下思路了。
我的心率减慢了,颜色看起来更加清晰。
妈妈几乎是很快地就回来了,手里攥着那个随处可见的又长又高的棕色纸袋。
她不知为什么把它放在后备箱里,也许出于某种原因吧。
然后妈妈上了车。
她没有立即发动汽车,而是侧过身来面对我。
“对不起,我很抱歉,”妈妈说。“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会让你发现。”
“我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呢?”我问。
“你没有告诉我你在学艺术,”妈妈指出。“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任何关于你在上什么课的任何事情。”
“我的确没有和你聊过。”我承认道。
“我知道男孩在你这样的年龄喜欢与他们的母亲拉开距离,”妈妈说。“这仍然是……痛苦的感受。”
“我并不是想拉开与你的距离。”我说。
“真的吗?可经过今晚之后,你一定会恨我的。”
“妈妈,我不可能恨你的。”我说。
忧虑刺入了我伤痛的心。
我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能够真正信任的人。
许多艰难困苦的时刻妈妈照顾我度过了一个个难关,我知道这并不容易。
她为我做出了难以想象的牺牲,我爱她胜过世界上其他的任何人。
“即使过了今晚……今后也不会恨我?”
“我只是感到震惊,仅此而已,”我说。“当然,到现在为止,我还在努力去理解这些发生过的事情。”
妈妈启动了汽车,然后倒车。她没有再解释什么。
“系好安全带,”我提醒妈妈道,因为仪表板的叮咚声似乎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在我的提醒下妈妈才系好了安全带,她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回家的路程只有几分钟的车程,当我们下了车走进屋子,仍然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沉默。
妈妈从包里拿出一瓶酸麦芽威士忌,拧开了它。
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我听到了她喉管咽下酒液发出的轻响。
这是新鲜事,或者应该说是我的全新发现。
因为此前我只见过妈妈偶尔会喝上一杯鸡尾酒。
通常情况下,妈妈只喝“渐入佳境”这一种(用橙汁和伏特加调制的鸡尾酒)同时看看《重返犯罪现场》剧集或其他电视节目作为消遣。
“那个,我可以来一点吗?”我问道。
“不行,”妈妈不假思索地回答。“你还太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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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至于年轻到可以去看你赤裸裸地身体,炫耀你所拥有的一切。”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