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你说有刺客,刺客的人头呢?你说公主中毒,宫中御医片刻即至,是不是中毒,一验便知。至于你这一身伤……”
她顿了顿,视线在李贤川身上扫过,充满了审视与不屑。
“谁知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姜,还是老的辣。
太后一开口,就精准地抓住了整个计划最致命的漏洞。
没有刺客的尸体,没有凶器,死无对证。
“哀家看,此事才叫蹊跷。”
太后站起身,居高临下,步步紧逼。
“青鸾乃是金枝玉叶,为何深夜不回宫,反而出现在你一个外男的房中?甚至……”
她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内屋方向。
“衣衫不整?”
“你李贤川是什么名声,整个神都谁人不知?”
“你说你舍命救驾,谁信?”
她的话语,阴险地将话题再次拉回“奸情”的泥潭。
意思再明白不过:别跟我扯什么刺杀谋反,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身就脏了,洗不清!
魏武侯气得浑身发抖,刚要上前一步,却被李贤川投来的一个眼神死死按住。
别动。
跟老妖婆吵架,你这直肠子不行。
得我这个专业的来。
“太后娘娘说得是!”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贤川竟大声称是。
“小臣也觉得此事蹊跷得很!”
他撑着地,再次挺直了脊梁,脸上血污交错,却带着一股滔天的义愤。
“小臣也想问,为何长公主殿下的行踪,会被刺客知道得一清二楚?”
“为何殿下身边的禁卫,会突然不堪一击?”
“还有!”
“为何刺客刚走,高大人就带着人‘恰好’赶到?”
“为何他们一冲进来,不问刺客,不问安危,就一口咬定是‘奸情’,而不是‘刺杀’?”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太后娘娘,您说我这是苦肉计,说我名声不好,没人信。对!我认!”
李贤川的情绪突然爆发,脖颈上青筋暴起。
“我李贤川就是个废物!是个纨绔!”
“可就算我是个废物,我也是大魏的臣子!”
“我身上流着我爹的血!忠君报国四个字,我还没忘!”
“看见长公主殿下被追杀,难道我要因为自己名声不好,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