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信儿子此刻的智谋,实在是李贤川过去的“战绩”太过辉煌。
这诺大的家业交给他,怕不是三天就得败光!
“爹,这是演戏。”李贤川有些无奈,“您想,我这个公认的废物,突然要被扶上世子之位,谁会最不高兴?谁会最坐不住?”
李霖那双久经沙场的虎目,瞬间眯起。
他明白了!
魏武侯府内,盯着世子之位的,可不止一人!
他的长子李显立,次子李鲜文,哪个不是野心勃勃?
还有他们的母亲,自己的继室陈琴堇,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终日礼佛的女人,内心深处又藏着怎样的算计?
李贤川此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就是要让那些潜藏在深水里的鱼,自己憋不住气跳出来!
李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小子……”
“这只是第一步,引蛇出洞。”李贤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第二步,关门打狗。”
“您放出消息的同时,暗中清查府里近三个月的所有账目,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采买和赏赐账目。”
“以及,所有采买人员、管事们的出入记录。”
“内鬼要传递消息,要收买人心,必然要动用钱财,必然会留下痕迹。双管齐下,我就不信,他不露出马脚!”
李霖重重地一拳砸在手心,胸中重新燃起一股久违的斗志。
“好!就按你说的办!”
父子二人,在摇曳的烛光下,达成共识。
李贤川看着他爹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也暗自松了口气。
核心人物搞定了,接下来的计划就好推进了。
“对了,爹。”
李贤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我跟长公主……那个……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吧?”
穿越过来的记忆混混沌沌,他只记得一片温软馨香,手感极佳,但具体到了哪一步,他自己也说不准。
李霖那张刚毅的老脸先是一红,随即又猛地一板。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边,将那只被他喝干的茶杯拿在手里,反复摩挲。
气氛瞬间凝固。
“你还敢提!”
他猛地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带人冲进来的时候,你们俩就躺在一张**,衣衫不整!”
李贤川的心沉了下去。
“你说有没有什么!”
李贤川脑子里d顿时“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开局就把长公主给……
那可是皇帝的亲姐姐,大夏朝的长公主,手握京城神都禁军兵权!
这哪里是什么困难模式,这他妈是地狱开局,是那种开局就得罪了最终BOSS,只能删号重来的死局!
他感觉自己背上的伤,好像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