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信纸上,除了泪痕,还有几处极不明显的,被指甲划过的压痕。
仿佛写信的人,在写下某几个字的时候,情绪极为激动,或者说……是被人用某种方式胁迫着。
李贤川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几乎可以肯定,王管事,不是自杀。
是谋杀!
他被人伪装成了自杀的样子。
而那个凶手,就在刚才,就在他们从佛堂赶来这里的路上,完成了这一切。
能做到这一切的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对侯府的地形、人员、守卫换班的规律,了如指掌。
这个人……
李贤川的后背,突然冒起一层冷汗。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霖,陈琴堇,李显立,李显文……还有那些战战兢兢的管事和下人。
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赵青鸾,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既然人已经死了,遗书也留下了,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竟然,就这么认了?
陈琴堇母子三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李霖也松了一口气。
只有李贤川,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赵青鸾。
他想开口,却被赵青鸾投来的一个眼神,死死地制止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闭嘴,别多事。
李贤川瞬间明白了。
赵青鸾不是认了。
她也看出了不对劲。
但她选择,暂时收手。
因为她知道,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查下去,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凶手,藏得更深。
她这是在……将计就计。
好一个女人。
李贤川的心里,第一次对赵青鸾,生出了一丝真正的佩服。
“来人。”赵青鸾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尸体放下来,通知其家人,按侯府的规矩,厚葬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毕竟,人死为大。”
说完,她转身,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本宫,乏了。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