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附议!”
又一个言官冲了出来,指着李霖的方向,唾沫横飞。
“魏武侯府三子李贤川,斗鸡走狗,无一不精!流连秦楼楚馆,夜不归宿!此等品性败坏之人,如何能尚公主?!”
“他就是神都的一个笑柄!一个丑闻!”
“长公主殿下定是为他花言巧语所蒙蔽!求陛下明察秋毫!”
“请陛下三思!万不可让凤凰落于泥潭,令皇家血脉蒙此奇耻大辱!”
一时间,整个太和殿仿佛成了一个菜市场。
哭声,喊声,义愤填膺的谏言声,响成一片。
所有太后一党的官员,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他们将李贤川过往那些捕风捉影的“事迹”,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又当众说了一遍。
仿佛李贤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罄竹难书的混世魔王。
魏武侯李霖跪在地上,听着一句句比刀子还锋利的污言秽语扎在自己儿子身上。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宽大的朝服袖子里,攥得骨节发白,咯咯作响。
他妈的。
李霖死死咬着后槽牙。
要不是儿子昨晚那番嘱咐,他现在就要跳起来,把这帮狗东西的嘴,一个个全都撕烂!
但他不能。
他得演。
他不仅不能反驳,还得表现出比这些人更羞愤,更无地自容的样子。
李霖头深深埋下,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一副恨不得当场死在这里,以谢天下的羞愧模样。
龙椅之上,皇帝赵恒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本就病态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他抬手掩着嘴,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砰”的一声巨响,虽然被他的咳嗽声衬得有些中气不足,却依旧像一道惊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赵恒喘息稍定,转过头,看向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脸色的赵青鸾。
“皇姐。”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为难。
“你也看到了,此事……阻力甚大。”
“臣姐知道。”
赵青鸾淡淡地回道。
刚刚发生的哪些,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但,李贤川救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