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哥……”
她的嘴唇哆嗦着,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一个杀气腾腾的身影已提着剑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甲胄齐全的亲卫。
正是魏武侯李霖。
他一眼扫过屋内的狼藉,视线最终定格在柱子那支黑箭上,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爹,我们没事。”李贤川将妹妹从地上拉起来,护在身后。
他指了指那根柱子,声音冷得像冰。
“刺客跑了。”
李霖大步流星地走到柱前,反手握住箭杆,猛地一拔!
“嗤啦——”
半尺长的弩箭被他连根拔出,带出一长串木刺。
他将箭凑到眼前,看着箭身上那独特的血槽和三棱箭头,以及尾羽的特殊绑法,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布满寒霜。
“又是他们……”
李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夏王,赵构的‘暗影卫’。”
这是赵构豢养的死士,专门执行最肮脏的暗杀任务,其配备的军弩,李霖在北境战场上缴获过。
一模一样。
“好!好一个夏王!”李霖气得浑身发抖,手中坚硬的铁木箭杆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竟敢把爪子,伸到我魏武侯府的卧房里来!”
“能把暗影卫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带到瑶儿的绣楼下,”李贤川的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冷冷扫过闻讯赶来,正站在门口,一脸惊惶的继母陈琴堇,和他那两个同样脸色煞白的弟弟,“我们府里这只内鬼,职位,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得多。”
一句话,让门口几人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李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失望与锐利,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爹,让他们先出去。”李贤川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就说清查刺客,闲人回避。”
李霖会意,沉声下令,将一众家眷和下人全部驱离。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只内鬼挖出来!”李霖关上门,怒气未消。
“不。”李贤川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离他和李旦约定的子时,越来越近了。
“爹,我有事,要立刻出去一趟。”
“什么?!”李霖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刺客刚走,你现在出门?你是嫌命长吗!”
“三哥,你不能去!”李青瑶也急了,她第一次主动抓住李贤川的衣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放心。”李贤川拍了拍父亲抓住他胳膊的手,又给了妹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刺客算准了我会赴李旦的约,所以提前动手,想一劳永逸。”
“他们失手了。”
李贤川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