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侍女仆从,见到他都只是远远地停步,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没有一个敢抬头多看一眼。
规矩森严。
李贤川跟着禁卫,穿过数道回廊,最终停在一处临湖而建的水榭前。
水榭三面临水,风从湖面吹来,带着凉意。
一个穿着月白色宫装的背影,正凭栏而立。
她手里拿着一小包鱼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湖里撒。
一群五彩斑斓的锦鲤在她脚下的湖水里翻滚、争抢。
看到这那画面,李贤川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抬手挥了挥,示意那名禁卫退下。
然后,他独自一人,慢慢走了过去。
他在赵青鸾身后三步远处站定,微微躬身。
“殿下。”
赵青鸾没有回头,只是又撒了一把鱼食下去。
“来了?”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听不真切。
“殿下急召,臣不敢不来。”
李贤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气。
“哦?”
赵青鸾终于转过身。
她今天未施粉黛,一头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那张素净的脸,在水光和天光的映衬下,比平日里任何盛装的模样,都更让人心跳失序。
李贤川的目光只和她对视了一瞬,就立刻垂下了眼睑,盯着自己的脚尖。
妖精。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可劲儿地用美色来腐蚀他这个革命意志不坚定的穿越者。
“听你的口气,很不情愿?”
赵青鸾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比桂花更清冽的香气,钻进李贤川的鼻腔。
“臣不敢。”
他嘴上说着场面话,头垂得更低了。
“为殿下效力,是臣的荣幸。”
“是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就在他头顶响起。
“本宫还以为,打扰了忠勇伯在听雨轩的雅兴,你会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