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
就差那么一点点。
只要他的手再往前一寸,只要他真的碰到了她的腰。
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被拖去乱葬岗的尸体。
“是吗?”
赵青鸾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本宫倒觉得,忠勇伯刚才……很有胆色。”
李贤川的头埋得更低了。
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太丢人了。
前世在商场上跟各路人精斗智斗勇,练就的一身本事。
今天,竟然在一个古代女人的美人计面前,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行了。”
赵青鸾似乎也懒得再欣赏他这副窘态。
她转过身,走向水榭另一侧。
那里,一张乌木棋盘静置在矮案上。
黑白二子,已在盘上交错纵横,是一局残棋。
“过来。”
“陪本宫,下一盘。”
她的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李贤川重重地松了口气。
只要不谈风月,谈什么都行。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到棋盘边,在赵青鸾的对面跪坐下来。
“殿下执黑,还是执白?”
“你先。”赵青鸾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声音淡淡。
李贤川不敢怠慢,从棋盒里拿起一枚白子。
他几乎没有思考,便将棋子“啪”地一声,落在了棋盘正中央。
天元。
这是最不合棋理,也最具挑衅意味的下法。
他上辈子就是个臭棋篓子,规则只懂皮毛。但他知道,这一手,是纯粹的搅局。
赵青鸾看到他这一手,执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拈起一枚黑子,安静地落在了角落的星位。
一个大闹天宫,一个固守边疆。
对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