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川明白了。
赵青鸾,又把他当枪使了。
他现在,就是皇帝和长公主手里的一面旗。
一面写满了“彻查到底”的旗。
他们需要的时候,就把他拎出来,迎风招展,昭告天下。
行吧。
当枪就当枪,反正也习惯了。
“走。”
李贤川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
皇宫,慈宁宫。
殿外,汉白玉的广场上,跪着一片朝臣。
朱紫蟒袍,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片被霜打过的花圃,安静得诡异。
没人交头接耳,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压抑的呼吸。
夏王赵构,就跪在最前面。
他换了一身素色王袍,腰背挺得笔直,如一杆扎在地里的标枪。
他阖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已经入定。
只是那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一丝紧绷。
当李贤川跟着引路的太监,脚步散漫地出现在慈宁宫门口时。
“唰——”
那片安静的花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李贤川像是没看见y一样。
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像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笑,径直穿过人群。
皮靴踩在光洁的石砖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他走到赵构面前,停下。
他站着,赵构跪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王爷,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夏王殿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您这是……在这儿晒太阳呢?”
一句话,让周围几位老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李贤川,疯了不成!
赵构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抬起头,看向李贤川那张带笑的脸。
“忠勇伯,慎言。”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母后凤体欠安,本王在此,为母后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