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李贤川的脸上。
“你……你这个……佞臣!”
“为了包庇宗室,罔顾事实,颠倒黑白,你到了如此地步!”
老御史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那些死去的勋贵子弟,难道就白死了吗?!”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冤屈,你就视而不见吗?!”
“你……你简直,丧心病狂!”
他骂得声泪俱下,唾沫横飞。
不少文官跟着露出悲愤之色,望向李贤川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李贤川静静地等他说完。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半点被辱骂的恼怒,反而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悯。
“张大人,莫激动。”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向前递了递。
“来,擦擦汗。”
张御史看着那块绣着鸳鸯戏水的手帕,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厥过去。
“你……你……”
李贤川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帕,揣进怀里。
他用一种“我完全理解你”的语气开口。
“张大人,我知道您心系国法,为国为民。”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老御史下意识地问:“什么问题?”
“您眼中的‘法’,和陛下眼中的‘法’,它……一样吗?”
李贤川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张御史愣住了。
“你……你这是何意?”
“臣斗胆,请问张大人。”
李贤川忽然换了个话题。
“可曾读过,先秦古籍,《南华经》?”
《南华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