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策》有云:”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大殿的呼吸仿佛都随之停滞。
接着,他用一种空远而沉肃的语调,缓缓念道:
“罪失其度,罚则生乱。”
“功未及赏,赏则生怨。”
“故圣人治世,不拘于末,而执其本。”
“察其行,非察其迹;量其损,非量其罪。”
短短四句,三十二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无形的刻刀,深深凿进金銮殿上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所有人都被这几句话里那种离经叛道、却又仿佛直指权力核心的帝王之术,震得头皮发麻。
罪失其度,罚则生乱?
功未及赏,赏则生怨?
这是何等的歪理邪说!
这是对煌煌国法,最彻底的践踏!
可……
可为何仔细品味,又觉得……它说的是对的?
尤其是最后那句,“察其行,非察其迹;量其损,非量其罪。”
判断一件事,不看它表面的痕迹,而看它行为的本质。
衡量一种罪,不看它触犯的法条,而看它造成的实际损失。
这……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接触过,甚至想都不敢想的,全新的思维方式!
一时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三十二个字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无法自拔。
“李贤川!”
还是张御史,第一个从那片思想的废墟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涨红,而是惨白。
“你……你这……是妖言惑众!”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指着李贤川的手,也抖得不成样子。
“你这是在,动摇我大魏的,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