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利用她逼着俞桉下来。
“哦?本皇不能什么?”
珈络直起身,笑容加深,眼底却毫无暖意。
“仙魔对立,厮杀本是常事。他若敢来,下场为何不能如此,还是你觉得,俞桉能时时刻刻护住所有人?”
“包括一个远在仙界宗门里与你并无多少干系的大师兄?”
他的话像毒蛇,精准地咬在李沉鱼最深的恐惧上。
她浑身发冷,在绝对而残忍的力量面前,回宗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珈络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知道话已见效。
他不再紧逼,只是用一种近乎仁慈的口吻淡淡道:“留在魔界,安分些。这里至少安全。”
“回了仙界,战端一开,本皇可不敢保证,下一个被送回来的礼物,会不会是你真正在乎的人。”
说完,他轻轻挥了挥手。
魔侍沉默地再次拖起地上的尸体,像拖走什么垃圾一样,迅速退了出去。
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李沉鱼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石桌的冰冷透过掌心直刺入心脏,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刺痛感。
系统微弱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宿、宿主,你还好吗?】
【他他这是威胁,**裸的威胁,比大坏蛋还有坏。】
李沉鱼没有回答。
俞桉从炼狱归来。
他推开寝殿门,却发现李沉鱼并未像往常一样懒的要死的躺着。
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永恒暗淡的血色天空,背影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收拾东西。”
他言简意赅,声音带着修炼后的微哑,“我们明日出发。”
窗边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李沉鱼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干巴巴的:“不走了。”
俞桉正要走向内室的脚步顿住,侧头看她,眉梢微挑:“你说什么?”
“我说,”李沉鱼吸了口气,避开他的视线,目光飘向一旁黑沉沉的石雕灯座,“不回去了。就留在魔界。”
殿内一时静极,只有魔烛燃烧时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俞桉转过身,彻底面对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理由。”
他吐出两个字,语调平直,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沉鱼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
她脑子里飞快转着珈络扔下那两具尸体的画面,还有他冰冷的威胁。
不能说实话。
她抬起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
“也没什么。”
“就是想着,回去肯定又是一堆人围着,爹、师兄、还有那些不相干的人,烦都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