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络笑了笑,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手指敲了敲第三个,也是最小的一个托盘。
“最后这个,才是本皇真正要送你的礼物。”
黑绒掀开,里面并非什么珠光宝气的器物,而是一枚悬浮着的暗紫色符文,约指甲盖大小。
它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复杂诡异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想要跪伏的悸动。
李沉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此乃同心契。”
“并非什么厉害东西,只是代表着魔界对你的一份认可和庇护。戴上它,日后在魔界行走,便无人敢再轻易为难你,如同本皇亲临。”
他伸出手指,那枚紫色符文便轻飘飘地飞向李沉鱼,停在她眼前。
李沉鱼浑身僵硬,血液都快要冻住。
她认得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绝非什么同心契。
那其中蕴含的强制与奴役意味,几乎让她作呕。
【宿主,不好了,是奴契!】
“陛下,”她声音发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如此重礼,沉鱼愧不敢受。何况此物珍贵,还是等俞桉回来。”
“嗯?”
珈络的眉梢微微压下,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威压。
“本皇赐下的礼物,由得你推辞?”
那枚符文仿佛感受到他的不悦,光芒骤盛,旋转的速度加快,散发出更强的吸力。
李沉鱼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看着那枚越来越近的符文,又看向珈络那双毫无温度的血眸。
拒绝的下场是什么?
激怒他?
然后呢?
他会不会立刻就对谢青釉下手?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她绝望挣扎之际,那符文猛地一亮,化作一道紫电,瞬间没入了她的眉心。
灵魂被烙铁烫穿的剧痛袭来。
李沉鱼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踉跄着几乎软倒在地。
痛楚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虚感。
身体里某个重要的部分好似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印在灵魂深处。
珈络满意地看着她额间一闪而逝的紫色印记,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却比之前更加骇人。
“很好。”
他抚掌,声音轻快,“这才是乖孩子。回去吧,生辰那日,本皇还有厚礼相赠。”
李沉鱼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她甚至忘了行礼,只是麻木地转身,走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大殿。
殿外昏暗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却驱不散那层死寂的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