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桉像在品尝什么陌生而古怪的食物,“那是什么东西,一种新型功法?还是魔界新出的刑具?”
“都不是!”
李沉鱼差点咬到舌头,“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然后在一起相处,了解一下彼此,呃,用我们老家的话说,叫搞对象。”
“搞对象?”俞桉的眼神更困惑了,还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对象?你要搞什么法器?说清楚。”
李沉鱼简直想把自己的舌头拔出来。
她硬着头皮解释:“不是法器,搞对象的意思就是就是男女之间,想要成为夫妻之前的那种那种关系。”
她闭着眼一股脑说完。
空气静默了一瞬。
俞桉的目光在她绯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的傲慢。
“夫妻?”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却带着寒意,“李沉鱼,你未免想得太远了。就凭你如今这副模样,这点微末道行。”
他刻意停顿。
“也配成为我的妻子?”
李沉鱼瞪着他,脱口而出:“6。”
这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
俞桉眯起了眼,显然没听懂,但能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话:“6?什么意思?”
就在李沉鱼绞尽脑汁想怎么圆过去时。
一阵细微的但又异常熟悉的灵力波动,如同投入静水的一粒沙,穿透了魔宫森严的结界,精准地萦绕在她周围。
她猛地转头,循着那感应望去。
只见一只由灵光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纸鹤,正颤巍巍地试图穿过寝殿窗户的缝隙。
它身上带着属于兰陵宗山间的清冽灵气,与周遭污浊的魔气格格不入,显得无比脆弱又执拗。
纸鹤的翅膀上,隐约可见谢青釉独有的灵力印记。
李沉鱼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它怎么会有谢青釉的灵力印记?
又怎么会把纸鹤送到魔界来?
谢青釉来魔族了?
下一秒,一个冰冷带笑的声音自殿外响起,替她解答了疑惑。
“看来谢师侄是真的很担心你啊,李姑娘。”
魔皇珈络的幻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他虚无的指尖正捏着那只挣扎的灵光纸鹤,像捏着一只真正脆弱的鸟儿。
魔皇幻影微笑着,目光扫过被俞桉困在墙边的李沉鱼,又看向俞桉,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朕看他忧心忡忡,实在不忍,便请他亲自来魔界做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