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浑浊的眼里涌出泪水,声音哽咽:“仙长们……别,别吓着……这是我那苦命的孙女,翠花。”
叶蓁又怕又惊,小声问:“老婆婆,她为什么被锁着。”
老妇人用袖子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解释:“没法子,真的没法子了,以前没锁的时候,她发起疯来,吓死人嘞,隔壁家那么壮的看门狗,被她活活打死了。”
“还差点把邻居娃娃摁进河里,要不是发现得早,恐怕那娃娃就要遭殃了,我老了,拦不住她,只能这样,造孽啊……”
李沉鱼听得心里发酸,她慢慢靠近角落,轻声呼唤:“翠花?翠花姑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蜷缩的人影毫无反应,但李沉鱼凑近了,却听到她嘴里反复嘟囔着破碎的字句。
“别杀我……”
“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娘娘饶命……”
“她一直在念叨什么?”俞桉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什么娘娘,容妃到底怎么死的。”
老妇人听到俞桉的声音,害怕地缩了一下,才低声回答:“这位仙长,翠花从宫里回来后,就老做噩梦,说胡话。”
“说容妃娘娘是被人害死的,死得极惨,她怕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吓丢了魂,后来摔坏了脑子,就更说不清了,整天就知道说‘别杀我’。”
李沉鱼追问道:“婆婆,容妃娘娘的事,翠花还说过什么细节吗,比如她看见了谁,或者听到了什么。”
老妇人茫然地摇头:“说不清喽,她那时候就神神叨叨的,后来干脆傻了,问也问不出,就知道怕。”
李沉鱼看着蜷缩在角落、不断呓语的翠花,心情复杂。
叶蓁凑近李沉鱼,小声提醒道:“李师姐,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和大师兄他们碰面了,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李沉鱼回过神,点了点头:“嗯,是该回去了。”
她转向一旁默默垂泪的老妇人,从袖中的铜镜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了过去。
“婆婆,”李沉鱼语气温和,“这里面是一些醒神丸,是我爹……是我师门配制的。或许对翠花姑娘的病情能有些帮助。”
老妇人茫然地接过玉瓶,手有些颤抖:“仙长,这……这药能治好翠花的傻病吗?”
李沉鱼坦诚地摇摇头:“婆婆,翠花姑娘的病根深蒂固,这药并非灵丹妙药,能否彻底康复,我也不敢保证。”
“但它或许能让她神智清明一些,少些惊惧糊涂日子。您记得每日给她服一粒,长久坚持下去,或许能有一线希望。”
老妇人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涌出更多泪水,她紧紧攥着玉瓶,就要跪下。
“谢谢……谢谢仙长!谢谢您还惦记着我们这苦命人。”
李沉鱼连忙扶住她:“婆婆快别这样,只是力所能及的一点心意。”
一直冷眼旁观的俞桉此时忽然冷哼一声,打断了这略显感人的场面。
他目光扫过这破败的茅屋和屋内的两人,语气淡漠:“感激涕零留着以后再说。”
他转向李沉鱼和叶蓁,不耐道:“不是要走吗,磨蹭什么。”
说完,他率先转身向外走去。
但在踏出屋门的那一刻,他极其隐蔽地屈指一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流光如同水幕般迅速蔓延开来,将整间茅屋悄然笼罩,随即隐没不见。
叶蓁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拉着李沉鱼跟上:“俞师兄,等等我。”
李沉鱼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看似毫无变化的茅屋,微微蹙眉。
她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但转瞬即逝。
俞桉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贯的刻薄:“好不容易找到个可能知道点什么的活口,要是我们一走就死了,岂不是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