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那里,暴雨倾盆的夜晚,她作为刚穿越而来的姜扶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浑身湿透跪在结冰湖面上,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少年奴仆。
李沉鱼望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水,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翻涌,一时竟痴了,连晋王何时走到身边都未察觉。
“李姑娘似乎对本王府中这片月心湖情有独钟?”魏尘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李沉鱼猛地回神,勉强笑了笑:“让没有没有,殿下见笑了。只是觉得这片湖景致极好,一时看入了迷,失了礼数,还请殿下勿怪。”
魏尘正欲开口。
一旁假山后突然窜出一个身影,力道极大,猛地将毫无防备的李沉鱼推向湖中。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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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鱼根本来不及反应,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头顶。
她惊慌失措地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
说来可笑,她这仙门弟子,两世为人,偏偏就是个旱鸭子。
【宿主!】
【快扑腾!别沉底啊!】
岸上一阵慌乱惊呼,几个反应快的下人立刻跳入水中,七手八脚地将狼狈不堪的李沉鱼捞了上来。
她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头发黏在脸上,不停地咳嗽。
魏尘脸色微沉,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个推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华服却头发散乱眼神狂乱空洞的年轻女子,此刻正看着落汤鸡般的李沉鱼,拍着手咯咯傻笑。
魏尘快步上前,并非斥责,而是用一种极其轻柔却又不容挣脱的力道将那女子揽入怀中,制止她进一步的动作。
他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看向李沉鱼:“李姑娘,你没事吧,实在对不住,这是本王的王妃。”
他语气沉重,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与无奈,“她原是丞相府的嫡女,性子最是温婉善良。”
“前些时日疫虫作乱,她心系百姓,亲自在外施粥救济,可难民太多,粥棚被挤塌了,她受了惊吓,又受了伤,醒来后便时常如此神志不清,认不得人,甚至会做出些伤人之举。本王代她向你赔罪了。”
李沉鱼裹着下人匆匆取来的干爽披风,还在微微发抖,闻言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哑:“殿下言重了,我没事,王妃娘娘也是无心之失,遭遇如此变故,令人心痛,我怎会怪罪。”
魏尘似乎松了口气,感激道:“李姑娘深明大义,本王惭愧。”
他小心地安抚着怀中依旧痴痴傻傻试图挣扎的王妃,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
待王妃稍微安静些被侍女搀扶下去后,魏尘才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重新看向李沉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李姑娘此次探查,可有什么新的发现,若有需要本王协助之处,但说无妨。”
李沉鱼心中念头飞转。
她看着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晋王,又想起月心湖,想起靖安侯府,想起翠花口中的容妃虐杀。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萦绕心头。
【宿主,】系统也小声提醒,【这家伙笑得我数据库发毛,感觉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咱们留一手。】
她定了定神,面上露出些许苦恼和无奈:“劳殿下挂心,只是白跑一趟。”
“那村子荒废已久,什么都没找到,村民也都逃散了,线索算是断了。”她巧妙地将翠花和容妃之事完全隐去。
魏尘闻言,脸上也露出遗憾:“竟是如此……看来这疫虫之祸,比想象中更为棘手。”
“不过李姑娘也不必过于灰心,本王已加派人手巡查,一有消息,定第一时间告知贵宗。”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沉鱼便借口衣衫湿透需尽快回去更换,婉拒了魏尘备车相送的好意,匆匆离开了这座让她心绪不宁的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