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虫母苏醒”、“诅咒”、“归来”这些可怕的字眼,竟然都与他的身世血脉息息相关。
她看着他僵硬的背影,一股强烈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
李沉鱼让系统减少俞桉的伤感情绪。
“那个姓巫的男人呢,你们把他扔进万虫窟之前,他留下的关于疫虫的东西,除了害死老族长,还有什么?你们是不是还知道别的?”
族长被这接连的逼问吓得几乎晕厥,哭嚎着:“姑奶奶饶命啊……真的,真的不知道了……老族长死后,长老们又惊又怕,把他所有的手稿和瓶瓶罐罐都搜出来,大部分都烧了毁了……就怕再沾上那要命的东西……”
“全毁了?”
“一点都没留下?”
“好像……好像就剩下一本……一本他从不离身的旧书……羊皮封面的,又破又旧,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谁也看不懂……长老们觉得邪门,没敢立刻烧,说是要……要请大巫祝看看……后来、后来好像就不见了……”
族长努力回忆着,语无伦次。
李沉鱼蹙眉,“是被偷了?还是被谁拿走了?”
“不、不知道啊……好像就是一夜之间没了……大家都说是那姓巫的阴魂不散,把自己东西收回去了……”
李沉鱼与谢青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就在这时,俞桉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看任何人,直刺向遥远皇城的方向。
“回宫。”
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冷风。
“现在?”谢青釉惊愕道,“此地线索尚未理清,那本失踪的古书也没有头绪。”
“一本破书能比活生生的阴谋更快杀人吗?”
俞桉头也不回,“这里只剩下一堆烂账和死人,真正的线索和灾难,在宫里,在皇后身上,那本书如果重要,迟早会自己冒出来。”
李沉鱼瞬间听懂了他的话。
他必须立刻回去。
必须阻止皇后。
必须搞清楚这一切与他母亲血脉的关联。
那本失踪的古书固然可疑,但眼前的危机显然更为紧迫。
“谢师兄,俞师兄说得对,宫里情况恐怕有变,我们得快回去!这里以后再说!”
谢青釉看着俞桉决绝的背影,又看看李沉鱼焦急而笃定的神色,虽对那本古书仍有挂虑,但也心知事态必然严重,立刻点头:“走!”
李沉鱼快步跟在俞桉身后,密林的枝叶刮过她的衣袖,她却浑然不觉。
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南疆的瘴气还要沉重粘稠。
谢青釉跟在她身侧,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消化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信息。
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沉鱼师妹,俞师弟的母亲若真是南疆圣女,此事牵连极大,圣女血脉非同小可,往往蕴含着古老的力量或诅咒。”
“宫中那位皇后若真与此有关,其所图必然骇人。”
李沉鱼艰难地点头。
“我知道谢师兄。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