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答得巧妙,既否认了官方记录,却又留了明面上的余地。
李沉鱼心下失望,却不敢表露,只好道:“原来如此,是我胡思乱想了。那我去书库看看卷宗。”
就在她转身欲走时,魏尘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不过若说起精通偏门秘术之人,本王倒是隐约记得一桩旧事。”
“许多年前,宫中似乎曾有一位身份特殊的客卿,据说精通些医药卜筮之术,甚得当时某位贵人的信任。但后来似乎因行事过于阴诡,触怒天颜,被逐出宫了,此后便再无音讯。”
“年代久远,真假难辨,或许只是宫人间以讹传讹的闲话罢了,当不得真。”
李沉鱼的心猛地一跳。
客卿。
精通偏门秘术。
被逐出宫。
这会不会就是皇后后来找到的那个大巫师?
她装作好奇地问:“竟有此事?不知殿下可知那位客卿姓名,当时信任他的是哪位贵人?”
魏尘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和
“年代太久,名字早已无人记得。”
“至于是哪位贵人宫闱旧事,还是莫要深究为好。李姑娘还是先去查阅案卷吧。”
他再次下了逐客令,但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让李沉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李沉鱼在书库装模作样地翻了半天卷宗,一无所获,却心满意足地回了客栈。
她迫不及待地想回房理清思绪。
刚推开房门,却见俞桉竟坐在她的房间里,正拿着她桌上那面铜镜空间灵器把玩。
“你怎么在我房间?!”李沉鱼吓了一跳。
俞桉放下铜镜,抬眼看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去找晋王了?还打听宫里的旧巫师?”
李沉鱼心里咯噔一声:“你……你跟踪我?!”
“需要吗?”俞桉嗤笑,“你脸上就写着心里有鬼四个大字。说吧,突然对陈年旧事这么上心,到底想干嘛?”
李沉鱼咬唇,知道瞒不过他,但又不能说出魔皇的事,只好半真半假地说:“我就是觉得皇后和容妃的事有蹊跷!容妃死得不明不白,皇后反应又那么奇怪,说不定就跟这些歪门邪道有关!查案不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俞桉盯着她,半晌,他才慢悠悠道:“晋王说的那个被逐的客卿,我知道一点。”
李沉鱼猛地睁大眼:“你知道?!”
“嗯。”
俞桉语气平淡,“很多年前听说过一点风声。是个有点本事的家伙,玩的确实是蛊毒咒术那一套。据说被赶出宫后,就没影了,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李沉鱼面前,俯视着她:“我不管你到底在急什么。但给我记住,深宫里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胡乱伸爪子,小心被人剁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离开了房间。
李沉鱼靠在门上,手心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