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要被熏死了,下意识地抓住陆天袖口:“老公……我有点不行了。”
陆天这才如梦初醒,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时,不由皱起眉头:“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一下?”
“人太多了,这里的味道……我不行……”她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
陆天将视线从李舒雅的背影上挪开,分开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件黑色的皮草在灯影下渐渐远去,女人竟没再回头,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就这样,两人拐进了一条人稍微少些的巷口,唐妩这才勉强缓过来一口气,但脑袋依旧嗡嗡作响:“我……我想先回酒店休息了,可以吗?”
陆天看了眼越发拥挤的外滩,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略带可惜地点头:“那行吧,先回酒店。”
唐妩的心里其实很过意不去。今晚的跨年夜本是她想借此机会,让两人的夫妻关系迈入一个新的阶段,结果又被自己的怪病给扫了兴。
“老公……对不起啊。”
“没事,你的身体要紧。”陆天随口应着,心思早不知飞到了哪儿。
于是,两人原路折返。
江边的跨年钟声与欢呼声依旧喧闹,他们却一路无话。推开酒店套房的门后,陆天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房间不大,客厅直通着卧室,门是虚掩着。
他随手把外套甩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外面人多气味杂,你先去洗个澡吧,冲热水澡估计能好一点。我去倒杯水。”
唐妩轻声应道:“嗯,那我先洗。”
她走进浴室,将藏青大衣挂在门后的钩子上,一件件褪下衣服。当温热水流冲刷在她的脸蛋时,街上那些汗臭味却还死死黏在鼻腔里。
她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最后死死撑在墙壁边缘,闭着眼缓了好几秒后,才重新站直身子,任由水流顺着颈侧滑下。
等洗完出来时,镜子上已蒙上了一层白雾。
她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只是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长袖睡衣,将领口和袖口系得严严实实,甚至都没去注意行李箱盖上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蕾丝睡裙和吊带袜。
唐妩强忍着身体不适,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在床头留了一盏昏暗小灯。不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深长。
客厅的灯依然亮着。陆天在阳台抽完了一根烟,都没等来李舒雅的消息,手机上的定位显示,两人始终隔着几百米远。
“这女人,好端端地撩我干什么……”
他掐灭烟头后,又算了算时间。刚进酒店时,他就偷偷吞了一颗伟哥(威力加强版),如今大半个小时过去,药效也该完全发作了。
他走进卧室,看着妻子已经盖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忍不住暗自发笑。
唐妩就是这般温婉害羞的性子,哪怕换上了那套情趣内衣也不好意思展露出来。
“老婆,等我哈,马上就来!”
“……嗯……”唐妩在睡梦中嘟哝了一声。
陆天心头火热,三两下脱光衣服冲进浴室。热水冲刷着后背,体内的药效彻底爆发,下身已经胀痛难忍,直挺挺地翘着。
可当他围上浴巾走出来时,卧室里依旧静悄悄的。
他满心期待地走近床边一看,只见唐妩背对着他,穿着那身保守睡衣睡得正沉,而那套黑色的情趣内衣,依然原封不动地躺在行李箱上。
啊?!
他精心筹划的跨年炮计划,彻底落空了。
陆天僵立在床边,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他转身大步走到客厅,抬脚对着垃圾桶狠狠踹了过去。
哐当——!
垃圾桶应声倒地,纸团滚落,塑料瓶盖转了好几圈。他下意识地看向卧室,但里面依旧毫无动静……唐妩实在太累了,睡得极沉。
“操……”
陆天烦躁地搓了把脸,回身套上裤子。早知道他就不意淫了,现在药效发作得猛烈,那肿胀下体将裤裆顶得老高,勒得他生疼。
他暗骂一声,走到阳台想再抽根烟压压火。
当冷风灌进来的瞬间,陆天低头一瞥,竟发现酒店一楼外,站着一个熟悉身影,正是李舒雅。
她敞着那件黑皮草,紧身裙下是渔网袜和细高跟,正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扫视楼上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