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说完又叹:“我这腊肉怎么办啊?”
“你先拿回去,过两天再送呗。”
“也只能这样了。”一行人说着,朝前走去。
菜农小哥欠着孟家的腊肉,每天早上路过,他都会留意一下孟家,那大门老不开,他也不好意思总去敲,就朝草丛里的牌匾瞥,看那牌匾要是没了,八成就是孟家人回来了。
可是盯了几天,那牌匾还是老老实实的躺着。
他有点疑惑了。
在这个早上,他望见了孟家门前终于站着个人。
这人他认识,听家里人说,他曾经跟孟家二少爷孟怀安并称“浔城二纨绔。”
正是程逸珩。
他知道两人关系好,就上前去,想打探一下孟家的消息。
可是才走近,那人倒是先开口了:“这里的人还在吗?”
菜农小哥瞪大眼睛:“程大人……程先生,您问我?”
他还想问别人呢。
“我敲了一早上门了。”程逸珩说。
小哥继续瞪大眼睛:“我都敲了好几天了。”
“也许不在了吧。”程逸珩低头欲走。
菜农小哥连忙拦住他:“程先生,您跟孟家熟,孟家偏门侧门您能进吗,进里面瞧瞧有没有人啊,我那腊肉再晾可就不好吃了。”
“偏门侧门都锁了,我已经敲过。”程逸珩道。
“那还有没有别的路可走?”
“别的路?”他冷笑,“后院院墙能翻进去,你要翻吗?”
“这我可不敢。”菜农小哥摆手。
他是个爱八卦的性子,摆完手却不走,想了想又道,“程先生我跟您说,孟家有点奇怪啊,这么个大户人家,怎么可能好几天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出没,主人不在也应该有下人啊,而且那孟先生还答应我他三天就回来呢,也没见到人,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啊,我一外人是不能进,但我真的好心劝告,您要是可以,最好翻进去看看。”
程逸珩十分真诚地看着他,吐出几个字:“我也不敢。”
“啊?”
“你继续敲门吧,我先走了。”他甩甩袖子,留给菜农小哥一个背影。
走了很远,他才又回头看了孟家一眼。
留一个设想的余地,总比把生死敲定好。
他无法掩盖自己内心里那一处黑暗,他怕看见顾盈月死了,可又怕看见她在守着孟三少爷的牌位。
生是孟家的人,死是孟家的鬼,死也要死在孟家,让三少爷活着赖不掉,死了也赖不掉。
这话多么恐怖,又多么令人绝望!
既然里面的人不开门,他想,那就跟他没关系了,他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