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及柳安然,只是以董事会秘书总裁特别助理的身份,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说马猛和刘涛这两个老员工,是公司某个重要供应商的远房亲戚,对方托关系希望能关照一下,给安排个轻松一点或者好一点的岗位。
这话说得点到为止,但在职场混成精的部门负责人立刻心领神会。总裁秘书亲自打招呼,这面子必须得给,而且得给足。
保卫部负责人回去后,立刻找来马猛,和颜悦色地问他有没有意向换换岗位,比如去监控中心,工作环境好,不用风吹日晒,主要是盯着屏幕,比在停车场轻松多了。
马猛早就得到了李倩的授意,自然顺水推舟,表示愿意去监控中心学习一下新技术,为公司的安保贡献力量。
保洁经理那边也是类似。
他找来刘涛,原本想着既然是“关系户”,那就安排个坐办公室的轻松差事,比如管理库房或者排班之类的,既清闲又不惹眼。
没想到刘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正气”地否定了。
他拍着胸脯说:“经理,咱可不能给亲戚丢脸!靠着关系进来已经不好意思了,哪能再去坐办公室享清福?我得去一线,去最需要我的岗位!这样才能体现价值,不给推荐人抹黑!”
他主动要求去负责顶楼及以上几层的保洁巡查和管理工作,说那里是公司门面,要求高,任务重,正需要他这样“认真负责”的老同志去把关。
保洁经理被他这番“高风亮节”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转念一想,这老头愿意去干累活,还主动承担管理责任,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而且顶楼区域确实重要,有个“自己人”盯着也好,于是便顺水推舟地同意了,很快就下达了任命,让刘涛负责顶楼几层的保洁小队长,主要负责巡查和管理。
马猛那边更快。
监控中心本来就有轮班岗位空缺,他很快就被调了过去,经过简单的操作培训,就正式上岗了。
监控中心并非时时刻刻都有人满员值守,尤其是夜班和非核心时段,经常只有一两个人当值,这给了马猛极大的操作空间。
上岗没几天,马猛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首先利用权限,仔细研究了整个办公楼的监控布局图,特别是最顶层的。
然后,在他独自值班的时候,他开始逐个调整那些朝向总裁办公室方向以及从电梯厅到总裁办公室必经之路上的摄像头的预设角度
经过他一番调整,从电梯出来,到走进柳安然的总裁办公室门口这一整段关键路径,在监控画面上几乎直接变成了监控死角
马猛又进入了监控系统的回放管理后台。
他找到了之前存储顶层相关摄像头的历史录像,挑选了几个他觉得风险较大的时间段,直接将其彻底删除。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修改了系统设置,将这几个关键点位的监控录像自动覆盖周期,从默认的三十天,缩短到了仅仅一天。
这意味着,只要过了一天,这些位置的录像就会被新的内容自动覆盖,再也无法恢复。
做完这一切,马猛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些被调整后显得安全无害的画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猥琐的笑容。
现在,通往那个充满禁忌和快乐的天堂的道路,已经变得畅通无阻了。
他和刘涛,可以更加安心地,去享征服了云巅的特权了。
这天周五,柳安然特意早早结束了工作。
倒不是因为公司事务清闲,而是儿子张少杰周五下午会从寄宿学校返家。
无论办公室里藏着多少不堪的秘密,无论身体如何沉沦,在儿子面前,她必须努力扮演好母亲这个角色。
这是她心底尚未完全崩塌的最后一块纯净的基石。
临下班前,李倩抱着一叠需要签字的文件走进她的办公室。
处理完公事,李倩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倚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脸上带着一种亲密促狭的笑容,凑近柳安然,压低声音说道:
“姐,明后天周末,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我婚房那边坐坐。”她顿了顿,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补充道,“陈默……又‘出差’了,得好几天呢。”
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但柳安然却从她那意味深长的语气里,听懂了弦外之音。
婚房。
柳安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李倩那套位高档小区的别墅。
然而现在,那里在李倩口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前往安全的“淫窝”。
李倩没有明说,但柳安然怎么会不懂?
周六周日,马猛和刘涛那两个老家伙,肯定会被李倩叫过去。
李倩这是在向她发出邀请。
柳安然心里一阵复杂的翻涌,有对李倩如此明目张胆的无奈,有对自己前往的隐约抗拒,也有一种更深层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对那种极致堕落的隐秘渴望在蠢蠢欲动。
她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垂下眼帘,避开了李倩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