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不是那次齐欢用来囚禁二东的那个房间么?”
祁婧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不无紧张的心情过处,颇有些造化弄人的宿命感。
上次之所以到这里来,自然全是齐欢的安排,可严格来说,也跟陈志南不无关系。这次又是这个房间,难道……
刚要联想,祁婧就打消了不着边儿的念头。
这里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开个房而已……可是,一想到那张人畜无害的笑着,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娃娃脸,仍感到一丝不自在。
那天早上可以说是心慌意乱昏头脑涨,从头到尾都游走在失控的边缘,只记得套房很大,具体是什么结构,有几个房间,都一无所知。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座功能齐全的大红色合欢椅。
“哼!到底还是‘找了个地方’,可为什么选这里呢?还有惊喜。该不会是被老婆拿胶带捆上了瘾,要当成新花样儿找咱复习功课吧?”
心中碎碎念着给自己壮胆,已经来到套房门口,刚要敲门,包里传来“嗡嗡”的震动。
下意识的往走廊里走了几步,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可依那丫头。
“喂?”丽丽姐不自觉的压低声音。
“姐!我们在楼下,嘻嘻……”
“死丫头!你们……”丽丽姐刚想开骂,忽然心有灵犀:“你们还有谁啊?”
“下午的盒饭太难吃了,姐夫——请我俩吃牛排!”似乎是有意避免喧宾夺主保护绿色环境,那死丫头把“姐夫”两个字拉得特别长。
“你们怎么……凑一起了?”
这话问得就有点儿没话找话了。不过也难怪丽丽姐,口干舌燥的同时,居然发现腿心里早已一片湿滑。
谁能想到,楼上跟奸夫私会,楼下还蹲了一帮亲友团,这特么是要把不要脸的性福生活进行到底么?
最无法想象的,是那两个男嘉宾,就着牛排红酒,他们……他们总要聊点什么吧?
那么,是聊股票好还是聊女人内裤好呢?
聊股票,那今天的大盘颜色……恐怕要一片惨绿吧!
能他妈有什么好聊的?
那聊女人内裤呢?
旁边又坐着个不怕事儿大的小花娘……
“这你就别管啦!就是想告诉你,万一有什么状况,自个儿先抵挡一阵,我们要吃饱了才能去救你呢!嘻嘻嘻……”
万一……能他妈有什么状况?个死丫头,就是成心找茬儿!还有那个岳寒,真后悔一时心软没安排他继续加班改剧本,跟着裹乱!
一肚子的腹诽简直要喷薄而出,丽丽姐收起手机一回头,立马水眸含笑,半掩娇羞的咬住了嘴唇。
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高瘦的男人单手插兜站在门里,雪白的衬衫松开两粒扣子,成熟干练中透着三分不羁,嘴角勾起的依旧是加缪那招牌式的微笑,正专注而深情的望着自己。
“你偷听我打电话?”
丽丽姐踩着招摇过市的高跟鞋径直走进了门,咄咄逼人的目光把男人刚要抬起的拥抱给生生怼了回去。
“没有……是谁的电话啊?”陈志南一边关门一边虚应故事。
丽丽姐没搭理男人,却站在门厅里不动了。
房间里的布置似乎一点没变,那把造型既科幻又古典的椅子好像一座小小城堡,依然堂而皇之的摆在窗前,只是不见那些零零碎碎的各式器具,想来本就应该妥善收纳,那天是专门摆好了方便行刑的。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天花板上垂下的钢管和拴着皮套的条条锁链。
上次没怎么留意,而这些装置明显不可移动,说明房间本身的功能之一,就是为不可描述的游戏提供最专业的场地。
忍住凑近观察的冲动,丽丽姐慢慢转身,在男人再次逼近之前,朝更宽敞的厅堂走去。
然而,还没等她分辩东南西北,身子就被铁钳般的臂膀紧紧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