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
一个苍老却浑厚如雷的声音传来,咬人的小母狗好像中了葵花点穴手,悄无声息的溜下地面。
一脸惊奇兼疑惑的罗瀚扶着女孩的腰肢无声的笑了笑,尴尬像被体温烘干的淫汁,沾在两个女人的呼吸道上,哭笑不得,进退维谷。
“是……是可依,还有祁婧。”
罗瀚让开通道,明亮温暖的灯光照亮了两张正发着花痴的娇艳俏脸。既然通报了名姓,只好一步一步的夹着尾巴挪进去。
幸好这里有个半封闭的玄关。
祁婧暗自嘀咕着往里走,虽然眼前豁然开朗,心怀鬼胎外加狐狸尾巴,仍让她感到一阵阵的胸乳紧绷后背发麻,脚步虚浮却呼吸困难。
落地窗前,宽大的沙发里坐着一位身形高大的老人,正朝门口望过来,手里的酒杯还没来得及放下。
不是别人,正是可依的老爸,大病初愈不久的秦老爷子,秦郅夫。
“大夫不是不让你喝酒吗!怎么跑这儿偷酒喝来了?”
娇红的艳影两步冲到茶几前,憋了一晚上的火气总算找到了合理的喷口,指着桌上的花生米和猪舌头一顿输出。
爷儿俩居然只弄了一荤一素两个最简单的下酒菜,喝酒解馋的证据确凿无疑。
“低度酒,没多喝……嘿嘿!没多喝……最多二两……”
老爷子满脸赔笑,低声下气的解释,看见可依身后还跟着个外人,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显然是乞求女儿给老爹多少留点脸面,可惜……
“二两?二两就没事,就不会昏迷不醒啦?二两都要喝,不喝不成呗?就那么馋,那么有瘾啊?那你一人儿抱着酒瓶子过得了,娶老婆干嘛呀?你老婆在家可……可还九成新着呢!”
也不知是酒色不分家,还是精虫见了酒虫分外眼红,逃荒的脑细胞不知不觉就闯进了岔路,虎狼之词喷薄而出,给老爷子怼了个大红脸。
不敢乱说乱动的婧主子奋力憋笑,差点没把狐狸尾巴挤出来,生咧着嘴望向可依。
那妮子估计也没想到一番训斥效果如此出戏,小脸眼看烧成了炭,一把夺过老爹手里的就被一饮而尽,回头又对着罗瀚开骂:
“你笑啥?都怪你!就知道惯着他。真出了事看我不找你算账!”
说着话一拳头擂在大猩猩宽厚的胸口,冷不防转向的明眸一横,媚火倏然跳跃,“还笑!傻里吧唧的,活该当一辈子单身狗!”
“不是我……”
最后这句明显戳了大猩猩的软肋,却看得祁婧心神一荡,眼看那傻大个儿正要分辩,却被女孩一眼珠子给瞪了回去,刚喝了酒的红嘴巴比刀子还锋利:
“两个大老爷们儿,就这么寒酸啊!还是你家闹饥荒,没别的吃的啦?”
“那哪能呢?是老师……嘿嘿!”
听女孩话音有缓,罗瀚虎躯一振,终于朝祁婧望过来,“冰箱里啥都有,二位美女想吃啥,我现在就去准备。”
“我先去看看都有啥。”
没等祁婧搭话,可依已经朝厨房走去,半路不忘回头催促,“喂!干嘛呢?别杵着啦!你还想让婧姐下厨房啊!赶紧的……”
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祁婧才留意到罗瀚的这间公寓真的很大,大得有点奢侈,不光厨房的门口距离够远,目光所及的客厅也给人一种大到空旷的感觉。
从门的数量判断,最起码是个三室两厅。
并未超出祁婧意料的只有一点,家具陈设样样考究却非常简单,偌大个厅室,除了居于窗前的一套起居坐卧的沙发茶几,便只有位于窗户东侧的两座高大酒柜最为显眼了。
或许,这就是一个单身狗所能拥有的全部家当吧!
祁婧甚至可以想象卧室里,除了床和灯,以及大半闲置的衣柜之外,四壁皆空的样子。
不过,能在如此繁华的地段,拥有这样一个大平层,怎么也得算个富人了吧!
“小祁,别站着了,坐!”
秦老爷子笑容可掬的朝对面比了个手势,接着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秦伯伯,还喝呢?”
见老爷子嘴馋的模样,祁婧忍不住调侃一句,又瞥了一眼虚掩着的厨房门,才优雅的凑近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