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海棠嫂子为什么要叹一口气,玻璃杯被她肉肉的小巴掌握持着稍显沉重,美滋滋的啜饮一口,眯着眼咽下,立马又明眸善睐起来:
“喂!剧透一下呗!听说剧本儿全都是你写的?”
总算转了话题,岳寒松了口气,如实作答:“算是吧!我先打个初稿,然后大伙儿商量着来的。”
“然后呢?”海棠眯着眼笑。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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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似有所指,岳寒不敢完全放松神经,尽量小心陈述事实:“然后就开拍咯!我们小制作,没那么多部门需要协调的。多数时候都会随拍随改,所以……不好意思,不能随便剧透,嘿嘿!”
“切!”海棠大眼一翻,被啤酒润湿的红嘴巴笑出妖邪的弧度,“那我问你,你会不会……故意给自己加戏啊?”
“加戏?”果然不怀好意,岳寒加倍小心,“什么意思?”
海棠双手捧杯,桃花眼越过杯口望过来,“什么意思,就是创造机会,跟你的婧主子……多亲近亲近呗!嘻嘻嘻……”
“这个好……好像没有吧!你肯定都看了,哪有加什么戏?”岳寒尴尬一笑,期期艾艾的否认。
不是做贼心虚,是这限制级的话题总是惹得他心猿意马,不自觉的想起这些天那破天的幸福和筋疲力尽的生死轮回,生怕哪句话没留神,就说漏了嘴。
“跟我装是吧大帅哥?当我傻还是当我瞎呢!”
在“大帅哥”的害羞面前,海棠丝毫都不想掩饰自己的泼辣和不屑,“我们看的还不是删减版啊!谁知道你们……嘻嘻!你们男人那点小九九,幼儿园的时候我就背下来了。”
听话音儿,海小姐纯属主观猜测,岳寒举杯就口,只肯报以无言苦笑,却没想到,这口酒还没咽下,那对桃花眼就再次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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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是老实的,咱们的婧主子那是什么样的妖孽,她会不吃斋光念佛?”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拼尽全力控制自己目光,忘了照看喉咙,辛辣的酒液呛入气管儿,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而最糟糕的是,顾此失彼的刹那,眼神下意识的躲闪也暴露了男盗女娼的真相。
乾坤倒转的视野中,海棠眉开眼笑的脸上全是果不其然的幸灾乐祸。
“别害怕,他们两口子怎么回事儿,我早知道了。不然你自己看……喏喏喏!咱们的许大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小助理妹妹打情骂俏的?”
一边从包里摸出纸巾递给岳寒,海棠一边压低了声音吐槽,幸灾乐祸的目标倏然转向,格外好听的唇齿顿挫间,仿佛掺了些许酸酸甜甜的滋味,几乎不屑掩饰由衷的羡慕也似。
岳寒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擦,边擦边摇头,“人家是徐家二小姐,许哥恐怕……恐怕得罪不起吧!”
这个时候岔开话题确有默认之嫌,可要冒越描越黑的险,岳寒根本寻不到一丝勇气。
不管合伙通奸的情人多淫荡,多大胆,多放浪成性劣迹斑斑,身为奸夫,他都要有保守秘密护持周全的觉悟,就在刚才,还当着许哥的面信誓旦旦来着不是么?
“呦!按你这么说,得罪不起就以身相许咯!”
每句话都悄声念诵,海棠小姐即便是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也在无形中营造了一股说不出的亲昵。
而这份亲昵显然对消弭岳公子的尴尬疗效绝佳,也瞥了一眼两人背影嘟哝一句:
“也不一定,就不能是虚与委蛇么?”
“咯咯……虚与委蛇?”
海棠一下没收住笑声,赶紧缩了缩脖子,眸光却瞬目不移的盯着帅哥的俊脸:“你还挺通情达理的哈!就是不知道,如果坐在那边斗酒的是可依和萧经理,你还想不想得起这么恰当的成语。”
岳寒笑了,虽然笑得有点干,还是笑了,“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不说了嘛!我不瞎,也不傻。”
海棠脸上洋溢着小小得意,轻快的语气中并不乏那一缕天生的温柔,“再说了,我们女人,最喜欢打听的就是这类八卦了。”
“那你是不是觉得……”岳寒斟酌着用词,“我没那个心胸看着可依跟他前男友……打情骂俏?”
“你有么?”这回终于轮到海棠出乎意料刮目相看了。